意外地树没有立即回答，老国王急了抬声调又问了一声，只听树如此说：“我和你不同，我觉不到死亡的痛苦，但是每一次被抛弃时情缺会都震裂到我无法承受的程度。靠着你这么多年的呼唤，我终于又能重新凝聚成形。我选择附在你床上，每天听你絮絮叨叨讲着边的事，我不敢和你搭话，我害怕再一次被抛弃……可是刚才我想通了，对，你和我不一样。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世界上却有很多个我，我可以借人们的念力复活，而转世之后的你则不会再是你。”

老国王珠一个劲地盯着树看，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声。

“嗯，记得。”

“嗯。我也会”

“你为什么突然现了？”

“你，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以为……”难得说谎的徐白默小小打了结，支支吾吾地为自己争辩了几句。

于是他咧开嘴笑了，接着沉沉地睡去。

“那你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麽？”

“是我。”

男嘴角上扯了一个舒心的笑，他第一次主动地吻上国王的额：“您是我一人的陛下，我也是你一人的。”

“陛下，你不想知那个树故事的后续麽？”

“嗯，想知。”

桌上两杯同款的克杯并排而立，一杯写着“徐”，另一杯写着“柳”，两气并作一缕，袅袅盘旋着上升。

“白默，别老把我当小孩哄嘛，要知只有我才能完全看穿你呦。嗯，难得你今晚特意给我讲了一个有关守候的童话故事，那么，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仔细听着。咳，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边，就像那个树的那样。”

“是你麽？”老国王弱弱地发声，怕惊跑了好不容易等来的灵。

“我能见到你是因为我快死了麽？”

第四十一章（最终章）

老国王泪模糊，看不清前的人到底长得如何，只觉一只冰凉的手覆上自己脸颊，继而依旧是一记叹气声。

树彷佛理解了他的意思，轻声笑：“没关系，我不是说了麽？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陪你一辈。既然你都不在了，那我也就不必继续维持灵力了。”说着，他也跨棺材，躺在老国王边，一手越过其脊背牢牢圈住，“放心，你是我的王只有你一人才能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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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你死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烦躁得再也无法沉默下去。如果你不在了，那支撑我的呼唤也就不存在了，既然这样，那消亡又何以畏惧？大不了再一次被背叛，只是这一次大概是回不来了吧？我耗尽了全灵力，决心在消失前让你见见我的真实模样。”

“那么陛下的答案是什么？”

“因为你快死了。”

柳锦张住徐白默耳垂，牙尖啮咬：“故事是不错，但并不是原来的那个版本吧？呼，算了，虽然我仍然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会让你打扮成那样，我甚至怀疑要不是你被人耍了，被迫换上那装扮上场演……但是明显今晚你讲的这个故事更能勾起我兴趣。”

老国王的视力早已退化，不足以支撑他看清心目中描绘过一万次的树他实际相貌，但是这都无所谓了不是麽？他知树正陪在他边，他觉肤凉凉贴着什么东西，他甚至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微弱的呼声。

男温柔地将国王全衣褪去：“从我还没时我就等着这一天，我其实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您了，只是没有机会靠近您。那时起我在心底许了一个愿望，而现在愿望成真了，我亲的、唯一的王。”

“我会遵守约定陪你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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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我亲说来麽？我原以为这一年间发生的事已经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