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瞪着希真，完全说不话来。

“那日我去探望父亲，侍卫死活不让我去，我闯了去，就见父亲……父亲……”她显然想起了轩辕勇义那狼狈的模样，不由浑打了个冷战。

“父亲告诉了我求你拿药给他的事，又说怕你给的是假药，便哀求我再给他药……他……他那模样实在是生不如死，我不忍心看他被静折磨，就……就答应了。”希真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不可闻。

“可……可那是你的父亲啊！”路苍实在难以理解竟会有女儿帮自己的父亲自杀这事发生。

“静是我的夫婿，他竟……竟侮辱我的父亲……”希真声音颤抖，激动已极，“皇家面早已丧尽，我为皇后怎能让此秽之事延续……”

路苍摇了摇，自己和这些皇室中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永远搞不懂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可以让亲生女儿作轼父的行径来。

“父亲本关照我将他之死推在你上，顾我买通了二祥……可是……可是我夜难安寝，老是见到血淋淋的你用怨毒的光看着我……我……我好怕……”

“所以便来救我一命吗？”路苍心灰意冷。那是对人最的失望。看希真哭的梨带雨，她虽然能狠心杀死与丈夫纠缠的父亲，却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竟因为害怕心灵的负疚而来救走替死鬼的自己——她是明知自己和静实在是再无复合的希望了。

“你不怕静发现吗？”

希真只是摇：“我跟狱卒说好了，只说是你的兄弟来救走你的。”

路苍冷笑。想通了，这其中实在没有一个好人：轩辕勇义自杀却仍惦记为自己的女儿除掉最后的祸患，也就是曾是静男的自己；希真为保住皇后的地位，不惜亲手送父亲踏上绝路；而自己呢……

自己又何尝没动过给轩辕勇义一颗真的毒药以报复静的负心薄幸的念。

罢了……罢了……

一切仿佛是一场最拙劣的戏剧，每个人都在里面充分表演了人的丑恶，现在也是该挥挥衣袖，告别这自己本无力演的角的时候了。

“我会送你城，再让这车夫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希真安抚着路苍，她满脸的负疚，路苍却只觉得心寒。

车，标着皇室徽章的车自然无人敢拦，不一刻已了同安。

离城十里的地方希真下了车，那车则载着路苍往那尘土的前方继续前行。

红尘，前路茫茫……

离开了这落满自己鲜血与泪的繁华都城，这又该往何去呢……

路苍缓缓阖上了双，再次陷了昏迷之中。

游龙（第十章清涧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