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床边。

周明缩着，在宽大的床上，显得尤其的小。

“好了，好了，别钻角尖了，不就——”何飞咳了一声，“咳——不就那样嘛。”他盯着周明那凸起的肚，“我什么没见过啊，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周明忍不住抬起，看了他一。

“草，真他妈的。”何飞低声咒骂着，他抬看着满脸惊吓的周明，瞪了他一，“我不是说你，我说陈宜那伙人。”他看周明言又止的样，摆了摆手，“好了，别说不是啊，我还不知，就算本来不知，现在也知了。”

何飞一脸郁卒，搓了下脸。

周明一直没敢仔细看他，现在终于有了勇气，偷偷看过去，何飞整个人又黑又瘦，穿着条破的仔，以及不知哪来的广告衫，完全没有了前面明练的样，看起来像工地上的民工，一脸的劳苦。

“沈卓——”周明提到这个人，何飞就像被狗咬了一样，从椅上了起来。

“别说他。”他沉着脸，“吗的，老被追的快躲到下里去了，要不是那个叫任维的给我看了你很多照片，又说你躺在医院里快死了，我也不会跟到这来。”他叹了气，“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你肚里——反正生下来，了不起就养着呗，养个孩有什么大不了的，又吃不了多少东西。”

本来周明满脸的恐惧和愁苦，被何飞这么一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爸还好吧？”周明担心的问。

“那老健着呢，比我还好，别担心他了，还是担心担心我吧。”何飞满脸郁闷的说，“我连吃个饭，拿筷端碗的姿势不对，老都要说三四，差没掀桌，还真只有你忍得住。”

两个人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

周明难得的，捱过了困意，一直听着何飞在那里谈阔论。

何飞说，他听，有时句话，个，应一声，何飞就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相模式。

这大半年遇上的事情，两个人都有志一同的避过不谈。

何飞手舞足蹈的说起了在工地上的见闻。

“前一阵，我们那工地了个事故，有个人不小心被升降机给砸到了，全痪了，应该算到工伤里面，那个工想糊过去，不想背这么大笔的款，被我揪了几个人，狠揍了一顿就老实了。”何飞不屑的说，“吗的，全都是卖命钱，还敢吞，不要命了。”

周明听的神，他张的问，“后来呢？他们没找你麻烦？”

“后来？”何飞摊开手，“没后来了，后来我拿了工资，直接走了，闹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敢留在那儿，立就会被找上。”

两个人说的真来劲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任维站在了门，“病人要休息了。”

这么快，周明觉得好像才见了一会儿，虽然是这样，他还是立刻转过，用很认真的气对何飞说，“你走吧。”

人要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