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的太学生们也整日鼓噪喧闹起来，痛斥当年推动和议的郑榆、郑畅、沈漾、杨恩、周炳武等人乃是吃里扒外的梁楚贼。

“鹏将军也说了，梁军主力陷在北线无法脱，其在滁州仅有两万守军，寿王爷与信王爷联手，外加司氏蠢蠢动，兵樊良湖西岸，初期还是能斩获一定战功的，但能否真正夺回淮西，将梁军驱逐到淮河北岸去，接下来的战事才至关重要，”

…………

“照张宪的说辞，顾侯参与他们的兵密谋，一定要长信太后与陛下反目成仇，沈漾、杨恩等人被驱逐中枢，顾侯才有可能主枢府。但是，长信太后与陛下毕竟母，即便在寿王府、信王府兵之后，陛下亲理政务，也不可能真正与长信太后反目成仇。陛下年少气盛不假，也急亲理政务，急于推动对梁国用兵，但陛下怎么都不可能完全忽视对福王、对明成太后的警惕。顾侯此时就参与密谋兵，一定会被长信太后、被陛下认为与黄家有什么牵连，到时候长信太后、陛下宁可将张蟓请金陵掌枢府，也决然不可能用顾侯的。顾侯此时兵不动，长信太后、陛下到时候要阻止与黄氏有牵涉的人执掌枢府，张蟓又多多少少远难救近火，顾侯不就理所当然成为替周炳武主枢府的唯一人选了？再不济，太后与陛下就算用更值得信任的杜崇韬执掌枢府，顾侯替杜崇韬领侍卫亲军司大都督，大概也不能算是一个差的选择吧？”

“怎么说，长信太后、沈漾、杨恩到时候被迫支持对梁国全面开战，与我父亲能不能主枢府，有什么关系？”顾雄畅还是不明白，追问。

“……”顾芝龙拍了拍脑袋，明白富耿文所说的意思了。

…………

楚枢密院虽然多次训斥扬楚驻军，要求信王杨元演及诸将约束将卒，不得冲违梁楚和议，扬州、楚州驻军置之不理不说，几乎每天都有朝臣以及州县官吏上书奏请收复淮西、奏请少帝亲政、署理国务。

顾芝龙，说：“寿王府三天后的私宴，我就要抱恙难以参加了，到时候洗侯、耿文，你们就代我列席一下……”

“而顾侯也说了今日长信所发生的事情，可以预料，寿王爷、信王爷一旦用兵，并在滁州境内夺得立足之地，甚至有可能收复棠邑城，解决京畿北面最直接的威胁，在陛下以及黄家的全力支持下，大楚必然会选择对梁国全面开战。到这时候，长信太后、沈相、杨侯爷他们也只能顺应圣心民意。耿文这就要问顾侯了，倘若长信太后、沈相、杨侯爷到时候都选择顺应圣心民意，支持对梁国全面开战了，寿王侯到时候重回中枢是一定的，但寿王侯就真能将沈相、杨侯爷从中枢驱赶去吗？到时候长信太后的话，在朝中真就变得毫无分量了吗？”

要说顾府之中也分主战派的话，顾雄畅可以说是主战派的中力量。

“……”

虽然少帝下旨、京兆府巡捕也是暗探四，严禁市井街巷非议闱之事，但香艳之事越是严禁，越是叫好事者兴致涨，只是私传诸多七八糟的消息变得更加隐秘，却也更加不堪。

市井街巷间，还有人将长信太后女扮男装与梁主私游楚境以及梁主将长信太后劫往叙州之事画成册，甚至还传先帝当年撞见梁主与长信太后偷情才最终与梁主反目成仇，而先帝当年的死也是不清不楚……

“怎么有此一说？”顾芝龙也是颇为奇怪的问。

耿文如此，他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声质问。

富耿文自然不会提寿王府、信王府兵有受挫的可能，这话不仅容易暴他的意图，引起顾芝龙的怀疑，反倒有可能促使顾芝龙冒险一搏，当下就针对顾芝龙最渴望的枢府权柄，分析，

少帝的情越发暴躁，看边的

淮南省九月下旬就向各行社船帮发布战争警告，陆续将楚国各边贸互市的人手撤回来。

十月晋地已经大雪纷飞，江淮虽然还没有溪河冰冻的时候，但也是遍野白霜、寒风劲，得一江之清碧通彻。

冯翊、韩建吉多次抗议扬楚驻军调动频繁多，斥候多次违背梁楚和议，双方约定的缓冲区行侦察，违背梁楚和议驱役民夫缓冲地域修造路桥，军事意图明显。

为京兆尹的周启年，也是隔三岔五抓一两人，治以“大不敬”，并以复旨的名义，绕开尚书省，直接将审案卷宗呈接到御案之前。

“……”洗英思虑半片，也不得不承认富耿文说得极有理，这时候也站来表态，“富大人的话，很有理，据我对沈相、杨侯爷等人的了解，到了不得不对梁国用兵的时候，他们是会支持对梁国兵的。而陛下与沈相、杨侯爷意见逆背时，或会为寿王爷诱导，但陛下与沈相、杨侯爷意见一致，应该没有能离间得了他们。”

富耿文也不能数落顾雄畅太蠢，只能继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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