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的挥了挥手，示意雷成退下去。

雷成行了一礼，佝偻着，告退离开大殿。

虽然大殿夹墙留有通风的孔，即便是寒冬时节，大殿内也温如，但坐在空的大殿之中，清莫名的觉得内生寒，将宽大的凤袍拢得更，以便和些，只是内心的孤冷却怎么都无法排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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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芝龙回到府邸，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乌云密布、风怒号，叫人怀疑金陵城今年的第一场雪随时就会降落下来。

这么大风，怕引发火灾，院也不敢悬挂灯笼，到都是黑黢黢一片，顾芝龙下车来，也是几名侍役小心翼翼的提着灯笼照路，穿过垂厅，从夹往后宅走去，越发觉得幽冷清寂。

楚州军溃败，给金陵里喧嚣闹的少壮派泼了一盆冷，顾府这几天也陡然冷清下来，连洗家父都不来登门拜见。

无数人都惶惶难安，这时候谁看不清楚形势会如何发展，也不清楚何时梁国大军会渡江杀来。

将朝服脱下来，换上轻便和的裘衫，顾芝龙坐到书斋里，怔然想了一会儿事情，听着叩门声，才陡然惊醒过来，见其顾雄畅推门探看过来。

“父亲，富大人过来了。”

看到楚州军被杀得大溃，顾芝龙当然不会有丝毫的幸灾乐祸，但他毕竟没有直接涉其中，他心里还是庆幸不已。

听到富耿文连夜登门拜访，他赶忙站起来想要去前堂，但转念又吩咐顾雄畅，说：“请富大人到这边书斋来说话……”

顾府在金陵虽然不算极其奢阔，但前堂内宅还是分得极清楚，此外还有专门在府中署理公务的厅院——这是为宰臣一级人所能专享的侍遇。

顾芝龙想着在内宅的书斋里与富耿文谈话，显得更为亲近一些。

不怎么说，到底是富耿文在关键之时劝阻他参与杨致堂他们的密谋。

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永嘉军从到尾都没有动的机会，但只要行备战及异常调动，都不可能瞒过有心人的睛。

此时看沈漾、杨恩他们的意思，为避免内，暂时无意多严厉的去追击擅自用兵、破坏和议的责任，但这事的后患绝对是无休止的。

富耿文随顾雄畅走书斋，也是一副关切朝堂动向的问：“顾侯今日与诸大人觐见太后，可有商议什么对策来？”

富耿文作为郎中一级的官员，当然没有资格参加枢密会议。

“薛若谷昨日渡江去北岸，被一通箭回，此时梁军都完全没有接的意思，朝廷能商议什么对策来？”顾芝龙不再将富耿文当外人，说话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请他坐下来，说，“今日，我们几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就告退离开长信，沈相与杨侯留下来秘奏。我想太后是经受过风浪的，应该会接纳沈相、杨侯的谏——现在就要看到楚州与岳那边能不能暂时接受这样的条件了。”

“寿王都认下了，黄大人与信王这时候应该能看得清形势了，”富耿文说，“只不过，就算黄家、信王都能妥协，但等到梁军打下晋南，数万锐随梁主挥师南下，那样的形势恐怕也不容易应付啊……”

“是啊……”顾芝龙轻叹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