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落到蒙军手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司德就要忐忑多了。

徐泗暗中遣他使洛，目前还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要是落到蒙军手里，司氏不会承认他的存在；蒙军暂时不想与司氏撕破脸的话，多半也只能当他不存在。

而死人是最适合被视为不存在的。

当然，樊川河一役之前，谁又能想到楚州军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司德也不能就这样认为梁军在金泉山以一敌三就一定会栽跟前。

他们先在大营住下，黄昏及次日清晨，都隐约听到附近的山谷里传来隆隆的雷霆炸响，甚至夜间都有，这叫他们夜里都没有睡踏实——大寒天，雷霆时远时近，贴着地表动，也确实够叫人惊讶的，这是正常的雷霆吗？

他们却不知这是火炮旅将火炮拖到各驻营试炮。

火炮作为划时代的新式战械，梁军绝大多数将卒都不知其存在。

如果战前没有一定程度的接与适应，在接战时直接将火炮投战场，发时大的响动，先惊忧到己方列阵之中的兵卒、战，那真是要哭笑不得了。

至于这有可能叫潜伏金泉山里的敌军斥候察觉到什么，而叫蒙军提前有所警惕，那也是必需要的抉择。

当然了，诸多内线传回来的情报，都能确认蒙军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梁军之中火炮的存在，即便乌素大石听到斥候关于火炮试的描述，相信他也很难正确的判断，甚至还有可能以为梁军有意故布疑阵，以迟疑、动摇他们南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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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炸响而有紫焰火光？”

红焦岭乃是壶关县内极不起的太行山西麓一余脉，南望金泉山、都城岭，是从潞州壶山县南泽州的必经之路，皑皑白雪之下，山坡嵴岭的岩石颜仿佛烧焦的红土，遂名红焦岭，此时也是蒙兀前锋兵的驻营所在。

乌素大石从太原组织五万兵，亲援晋南，此时的他与前锋兵在一起，人就在红焦岭的，观望梁军敌情，萧衣卿也从晋南潜行过来，与乌素大石会合。

乌素大石极其重视对敌情的侦察，潜金泉山的斥候不仅带着梁军往金泉山南麓收缩的消息，同时也带回来梁军大营之中某特殊战械试用的情报。

“前朝初年有家炼丹，合硫磺、硝石、雄黄与炼之，火光迸现、紫烟升腾冲舍外，炸响如雷，屋中人脸及手皆毁，后世称为铅丹——梁军所用之，与铅丹颇为相肖，”萧衣卿博阅古今，听斥候所述，很快想到他青年时所阅杂书记载的情形，“只是威能不及梁军所用新式战械，许是梁军在铅丹基础之上，又有所突破？”

梁国以洛、历学院，集数千学推演新学数术，不时有奇思妙想之法问世，促使梁军常有异乎常人所想的奇妙战法用于实战，蒙军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轵关陉一役，迹象都表明梁军早在决战之前就预料到当夜会有大雾，这也应该是新学的一项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