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过后，他才记得朱瞻基还跪在地上，亲自过来将他搀扶了起来。“大明可无棣，不可无瞻基。此次北征，我愿还想在战场上锻炼锻炼你，但是现在想来，此举不妥。”

但是朱瞻基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说：“从秦皇统一中华，自立始皇帝，后经一千五百余年，有数十个朝代在中华大地诞生又覆灭。为了皇帝这个宝座，这一千五百多年来，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与谋诡计，只是为了登上权力的巅峰。皇帝自诩天，受命于天，统全国，予取予求，夺人生死，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权力的一面。” [page]

“下位者劳力，中位者劳智，上位者劳人。孙儿认为这话有一定的理，但是还不全面，因为这里面还缺少两个最重要的因素，一为表，对资源的控制，一为里，对信息的控制。”

朱棣激动地全发抖，一把掀开上的薄被，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踱步。“如饮醍醐啊如饮醍醐！想我朱棣登大宝十二载，到如今方知什么是皇帝！”

“信乃通信，息为消息。掌握了全国的消息与渠，不为人蒙蔽，不为人左右。才能利用信息的不对称，让所有人为己所用。”

朱棣一下睁开了半眯着的睛，而朱炽受惊颇大，差一下从椅上掉了下去。

“凡我大明国土，太永不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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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朱瞻基坐下，他才又问：“征海外拓土，基儿可有方略？”

他醉心儒学三十载，这些理都不明白，而自己的儿学了不到十年儒就不再学儒，却把什么问题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真有一年龄都活在了猪上的觉。

他真的能当好皇帝吗？他没有半信心啊！

上位者劳人，可是除了边的人，他连谁都劳不了，连那些人心里想什么，他都不知。

朱瞻基单膝跪地，抱拳应：“孙瞻基领命。”

对信息的控制，他至今仍然浑浑噩噩，没有了詹世府的一帮儒家幕僚，他本不知外界有什么事发生。

“容孙儿细细考虑，郑大使月前方海，回返起码是后年了，孙儿还有足够时间筹备。”

他了，又看了看站立不安的朱炽说：“吾孙胜我，吾儿弱我。太年过而立，也该清醒过来了。”

“金，银，粮，布匹，军械，技术，包括人，都是资源的组成分，皇帝能够控制这些，才能让所有人遵从命令，任何事都如臂使指。”

朱棣了说：“朕不图你奋发图，只望你安于本分。有儿如此，你比我省心啊！”/p

朱棣终于站住了脚步，看着地球仪沉声说：“基儿实乃我的朱家之福，大明之福。你想要远征海外，朕准了，但是朕有一个要求。”

“秦皇是皇帝，万.众归心，二世也是皇帝，却成为赵，李斯的傀儡。汉武帝能驱逐匈，汉献帝却只能成为人质。唐太宗能被草原尊为天可汗，宋皇帝却只能向辽称弟。由此可见，皇帝的权力大小，不在于这个位置。”

与此同时，他还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为他怎么看，自己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你不可涉于险地，好好保护好自己。”

古人就是有这病，特别是朱棣，动不动就哈哈大笑，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来他的豪迈似的。

朱炽一听，立即跪在地上说：“孩儿一定明辨是非，奋发图。”

他激动地坐不下来，朱炽却是有些坐立不安，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儿说的话，自己竟然听不懂。

对资源的控制，他的太俸禄连日常应酬都不够，他能控制的资源简直少的可怜。

父皇是秦皇，他就只是个秦二世啊！

朱瞻基有些急了，连忙说：“孙儿武艺超群，为此次北征已经奋斗了数年，希望能在战场上为皇爷爷效劳。”

“何为信息？”

他一跪，朱瞻基也不得不跟着双膝跪地，陪着他跪。

“何为日不落帝国？”

朱棣明白了过来，举起双臂哈哈笑了起来。“天佑我大明！”

“何为资源？”

“朱家的儿孙，哪能不经历战场！此次北征，你可随行，但不可离中军半步！”

事到临，也还要靠其他人来帮他解决。

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皇帝。”

“瞻基遵命！”

“是，孙儿还要看到我大明成为日不落帝国，怎可轻易涉险！”

朱棣坐直了，炯炯有神地盯着朱瞻基问：“那基儿认为，在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