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眯起眼，眼神不再只是慈祥和蔼，转身问道：“那能不能看，为什么？或者图个什么？金饭碗铁饭碗？那我这个老头子可要告诉你，再过些年，这个饭碗可就没那么牢靠了。”

赵甲第微笑道：“我挣钱肯定能养活自己，不图公务员的那些个特权，就是想当个好官。”

老人笑了，“不是清官？”

赵甲第很实诚地摇了摇头。

老人不再多问，突然了一句：“当年辛辛苦苦打天下，打下来了，很多将军就换上了差十几岁甚至几十岁的老婆。你要他们不是好官？不能。你他们最初图什么？图钱？图权？瞎扯，那会儿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都不知道，可能一天之间当上排长又当上连长再当上营长，搁在现在太不现实了，为什么？因为老排长老连长老营长都死了。那个岁月，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谁想过自己能活到最后，甚至捞个将军或者是大官当当？可几代人下来，问题不少啊，我这些年就一直在想，我们自己和后辈们到底缺了什么，可惜，没想出个能服自己的东西，连带着回忆录都不敢请人动笔，辈们天天编者法儿拿这个跟我事，那见不得光的肚鸡肠心思，我一个活了快一百年的老头子会看不透？不想他们罢了。”

赵甲第懵了，不知道如何措辞。

老人缓声笑道：“赵甲第，你家境应该不差，怎么还挺努力？”

赵甲第有尴尬道：“时候是跟我爸赌气，他当年跟我爷爷赌气，想证明男人不读也能有出息，我那时候就想证明男人读才有出息。”

老人爽朗笑道：“那现在看来，是你和你爷爷赢了，还是你父亲赢了？”

赵甲第腼腆道：“暂时还是我爸赢。”

老人似乎觉得有趣，神采奕奕，顿了一下，了些不为人知的心里话：“这趟来杭州，是回光返照，我这种两只脚都要进棺材的老头子，一只脚进之前，什么人都不怕，就怕那些板着脸拿健康吓唬饶医生，所以最近都没人来烦我了，能跟你上话，不错不错，虽然我们隔了好几代人，但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赵甲第，我最后问你一遍，做好官比当清官更难，你能真的坚持？十年，二十年，还是到退休为止？”

赵甲第心平气和道：“我不想当大官，就想能做实事，不怕您笑话，我就想着让苦地方的孩子多读，穷地方的老人能不带怨气地睡好。以前就是这个简单想法，昨天听到您那句百姓最无愧，觉得我现在更有理由了。”

老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轻轻评道：“有理想主义，但难得。”

赵甲第默不作声。

老人双手拄着拐杖，笑道：“赵甲第，陪我看这山顶风景。”

赵甲第笑道：“好。”

第25章喊喊

赵甲第在天目山的生活规律到不能再规律，早起早睡，可惜那天和老人看完风景后，赵甲第次日再去，却没有见到，那时候就有一种预感，再也没机会重逢了，当晚，赵甲第守在电视机旁目不转睛看新闻联播，无果，赵甲第自嘲笑了笑，让齐树根和黄莺都感到莫名其妙，李青斛很快就离开山顶，云淡风轻，现在的青虫跟赵甲第初次见面的荒诞太妹截然不同，从穿着打扮到言行举止都像极了世家豪门里培养出来的大家闺女，无懈可击，可赵甲第有些遗憾，棱角这东西，磨去不易，再长出来更是难如登天，潜意识里他还是钟情喜欢那个行事诡谲的妮子，哭哭笑笑，打打闹闹，很傲娇，但可爱。也许这就是长大以后的人生了，各类缺憾扑面而来，赵甲第离开天目山前，黄昏中，独自来到山顶，看着夕阳，漫天红霞，没来由想起那位心中一直视作老神仙的百岁老人，阴间阳间活人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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