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

“麻酱面……”李焱打开案板下面的柜，找麻酱瓶儿，打开看了看，“行，就吃麻酱面，你等着，我擀面。”

“……数学多少？”

“晚上想吃儿啥？”

“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明天见。”

李恺没有拒绝，接过来打开塑料包装纸，从中间撕成两半，将一半递到常大龙手里，“一起吃。”

“又被打啦，你那个爸还是那个娘们？”李恺指着常大龙额的淤青问。

“你呢？考了多少分？”李恺问。

数学满分120分，考了八分，估计是蒙对了两选择题。

“嘿嘿，163分，最后一名。”

“班里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

“再看吧。”李恺无奈的说。

“习惯啦？”

常大龙。

“儿咂，我回来啦，呦，大龙来啦。”李焱推门走了来，手里拎着一袋油炸面包。

“中午回去晚，饭慢了，我爸给了我一勺，没事儿。”大龙右手搓着后脖颈。

“好嘞，用我来接你吗？”

“我中午来过，你没醒。”

“果丹”有备课本大小，三钱一张。三钱可能是常大龙的大分积蓄了，他爸和后妈是从不给他零用钱的，他在家也没有接钱财的机会，有时候翻垃圾捡些废纸旧玻璃瓶的去换一两钱，但这个年代，大分人家还没有富裕到废纸酒瓶当垃圾扔，都是再利用或是自家攒着换钱，所以常大龙也没能有多少项。

“嗯。”常大龙犹豫着了，转离去。

“回去路上吃，到家前吃完。”

“我买了油炸面包，你们俩先吃着。”

李焱开锁了对面房间，换下工作服，来洗手带上围裙开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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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什么面呀，费功夫，不是有宽挂面吗，就直接煮挂面得了。”

李恺接过面包袋打开，看了看常大龙的手，抓过枕旁的卫生纸撕下一段，托着两个油炸面包到常大龙手里。

“我知的。”

“麻酱面吧，好吃，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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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龙扭了一下，也就接了。

人手艺差的随心所。正脑瓜上有一没发的疤痕，扶着门的左手布满冻裂的细小伤，有的伤还有血渗。

常大龙疼的“嘶”了一声，但仍旧嘿嘿笑着。

“来呀。”李恺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尽量平静的说。

李恺看常大龙左手一个劲儿向后缩，就抓了过来，袖一，了几条带着血丝的淤青。

……

“嘿嘿嘿……不疼。”

看着常大龙的背影，李焱低声说：“这孩，可怜见的，你在学校里照顾着他儿。唉，有后妈就有后爹。”

“老四，准备饭啦？小恺好些了吗？”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走上来，看着李焱打招呼，后面跟着个小伙，手里拎着个篮。

“不了，叔叔，我得赶走了，还要回家饭呢，晚了我爸该不兴了。”常大龙把手里剩下的“果丹”嘴里，把手在上了，摆着手说。

常大龙六岁时没了妈，很快他爸就又娶了一个，这个后妈从一门就对常大龙没个好脸，生了自己的儿后，更是变本加厉，轻则辱骂，重则掌殴脚踹，不让吃饭更是常事儿。他亲爸慢慢也跟上了这个女人的节奏，而且下手更是没轻没重的。常大龙7,8岁就开始包揽家里的家务，饭，洗衣服，看孩，包括给弟弟洗布，每天早晨倒盆。不过生活用品的采买是不让涉及的，不是为了给他减负，只是不让他摸钱。

李恺没理会他，起拉开黑办公桌左边的屉，翻碘酒来，打开沾着棉球轻轻涂抹着。应该抹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可家里没有，先凑活吧，淤青已经见血了，碘酒也可以防止染。

“……行吧。”

李恺的英语成绩不行，所以即使数化再厉害，总成绩还是不过二班那个“镜妹”。

“不用。”李恺伸手了常大龙的，“他们再打你，躲着儿，该跑就跑，别傻乎乎的等着挨打。”

“班长，你别给我补习了，数学……我……听不懂，理化学更听不懂。下礼拜二就要期末考试了，别耽误你学习了。”常大龙难为情的看着李恺。

“没事儿，都好的，摸底成绩来了，你还是咱们班第一，年级第二，数学还是满分。”常大龙撕下一小块果丹，在嘴里，一脸享受的说。

常大龙看着李恺涂抹完，从背着的自制简易布袋书包里摸索半天，拿一张“果丹”双手递到李恺面前，“班长，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