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啥，大家不都这样吗，面粉厂效益还好，旱涝保丰收，老百姓只要吃饭，就不影响咱们发工资。市里有好几家工厂都发不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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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人长得啥样儿？”

“都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白雪羞涩的杵了丈夫一下。

张闯已经在餐桌边坐好，乐呵呵的招呼儿。

“对，他说他离开这里十六年了。”

“请到家里来不方便，他们初中一起考来的七八个人呢，中午都是聚在一起吃饭，人倒是都不错，不过中午吃饭不和别人掺和，我算是个特例。”张志杰话语里透着一丝骄傲，毕竟自己被看了一。

“嗯，也是，不着的心。吃饭吃饭。”张闯将空酒杯往一边挪了挪，挥舞着筷招呼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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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又是你那个同桌带的吧。改天让你妈给你也准备些饭菜，你带去让人家也尝尝。或者脆找一天把人请到家里来。咱们不能总占人家便宜。”张闯又一将酒杯里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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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工人不就是这样吗？儿，你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来就是了，别像我们这样。”白雪虽然岔开了话，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小心看了一丈夫。捌戒仲文网

“来喽，”张志杰两步窜了过去，拿起酒瓶儿给父亲满上。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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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让你妈一锅红烧，你带去学校，中午和大家一起吃饭。行吗，志杰他妈？”

白雪是面粉厂的质检员，工作不算辛苦，也能准儿下班，中午比丈夫先一步到家，所以午饭都是她张罗。

“不知，就知外号叫‘疙瘩’，人是面粉厂的，年纪应该和你们差不多。”

“和我们差不多？”

“中午蹭了三个炖吃，吃过了才回来的。”

“……你孙爷爷年轻时倒是有个外号叫‘孙大疙瘩’，因为他腮帮上长了个纤维瘤，看着像个大疙瘩。不过你孙爷爷的年龄可比我们大多了。咋了？”

“行，我下午下了班就去买。”

“你妈说得对，儿砸，要好好学习，爸是个人，小都没毕业。跟你妈学，她可是中生，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恢复考后她说不定还是第一批大学生呢，了不得啊。”

“没事儿，回来的路上碰到个人向我打听的，说是找他小时候的玩伴儿。”

“‘疙瘩’？姓什么啊？”

“谢谢妈，谢谢爸。对了，爸，咱们面粉厂有一个叫外号叫‘疙瘩’的人吗？”张志杰突然想了起来，问父亲。

“谢谢儿砸。”张闯满意的端起酒杯，一就抿了半杯，“咋这么晚，你妈忙活半天，就等你了。”

“……十六年前……那是一九七五年，就是你生的那年。那年离开的面粉厂……还是我们这个岁数的……是谁呢？”张闯神询问了一下妻。

张闯好喝两儿，不过他很懂得节制，九钱的小酒杯，中午来一杯晚上来一杯而已。他在面粉厂了将近二十年装卸工，不到一米七的个，五十斤一袋的面粉每天要装卸上百袋儿，完全靠人力。

“男的，个，差不多有一米八，方方正正的脸，年龄和你们差不多。”

“对对，咱们吃饭。老张多吃些，这一天天的太辛苦了。”

活儿累，小酌一儿解乏。

白雪一惊，“谁谁吧，那年离开的人多了，我也记不清都有谁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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