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袭德觉得这趟旅途简直如同那些在帝都的不同层级间居住和上班的居民每天的日常一样轻松写意。没有缓慢抬升带来的压迫，张和仪式，终于让袭德发现自己现在平静的可怕。 [page]

甚至刚刚那发现维塔和灵他们忽然现的怒火在可见的消退。袭德只是看了一面各异的四人，便回，缓缓走到第一排长椅的中央坐下。

她指向维塔怀中揣着的，那个木雕般的知识载：“所以，你也应该能理解吧？在这件事上，你能理解我的吧？”

塔说完，轻轻叹息，向着西方渐渐稀薄的雾外，那团橘的光源仰望。

“真的，”塔转过，直视面前的维塔：“我之前觉得我和你的想法真的很像……偷袭彼此的时机，给对方埋下的陷阱。哈，说起来，我们之间连名字的读音都这么的相像呢。”

与帝皇飞上天空后，在天上见到“祂”所在的那片海中，一模一样的香气。

这里离原本月光剑塑像的位置最近，塑像已经完全碎裂，空留一个洁白又实的底座。袭德坐在这底座的前方，脚轻轻扫去撒在周围地上，如同破碎月光的雕塑碎片，将自己周围扫的净净后，便如同一个真正垂暮的老人，伛偻着腰，闭目养神。

“可笑我平日里还一直说想要粉碎守秘者，一直在嘲笑守秘者对知识的避之不及……我明白守秘者从来害怕知识可能带来的危险。但我既然嘲笑他们，不就更应该和他们划清界限了吗？”

而维塔已经走到教堂边缘，他没发现有能安稳往下的方法。

可塔居然挥开了他的手，反的戒备中，维塔却听见灵平静至极，全无平日刻意妩媚的声音：“会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时，我们灵的父神，和你们人类的母神会一同现于天空之中呢。”

可维塔却如遭雷击。怀抱中的艾比落，他忽然间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海的香味。

而“纽扣”仍在速上升。

“对了！”塔却仍旧对着维塔的背影呼唤：“你知现在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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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邪异的黑暗从维塔的嘴角淌，他裂成四，如朵的睛此时完全突了眶，在风中轻轻摇曳。

教堂与纽扣突破雾层。柔和的月光与尚有余温的太一齐洒下祂们的光芒。

维塔皱眉，不再声。塔对他的敌意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她看着台前伛偻的老人，轻声：“会看到现在太与月亮的真容？对吧。”

并依然的闭着睛。

“这个时间，半边的天空会是橘的夕，另外半边会是有着星月的黑夜。”

“嘭！”弹发，维塔手上的枪有硝烟漫，袭德的眉心被从后贯穿。破损的机械结构从他伤暴，而袭德本人却是眉角动一下，机油与蒸汽冷凝的顺着脸颊下，袭德伸，了，又啐了一。

维塔还是沉默，越走越远。塔却仍旧自言自语：“下午六多快七，好像正好是日落的时间来着。”

“……嘿。”

艾比在维塔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个数字，维塔咬牙，来不及补刀了。他不再顾忌和塔似乎不会有结果的自相残杀，扯住她的衣领，想抓着她往在不断剥离的教堂边缘走：“快，让约瑟夫把我们换下去，这教堂上就会脱离雾的笼罩，我们就会……”

“真是奇怪，之前我们打架打的那么心有灵犀，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呢，”塔也只是摊了摊手：“说起来，我们算是老相识了，而我最近两百年的不顺心居然大半都集中在今年，又几乎全和你有关。”

“……”

黑暗还在淌，滴落在地，艾比闭着睛，有些艰难的爬起，却闻见鼻尖那里传来一烈的香味。

“……疯。”维塔冷笑。

维塔却直接转，不再看莫名有些妖艳的塔一，想自己去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他确实理解了塔，甚至能百分百肯定此时的塔绝对不会来偷袭自己。

维塔闭上睛，也捂住艾比的脸上蹲下。袭德睁开睛，和塔一齐观看许久不见的太和月亮。

“但，那又如何呢？”灵叹气：“当时你们人类的帝皇敢于直接冲宇宙邪神的地盘，而我今天却连代表父神的太都不敢看一？”

朵从维塔嘴角淌的黑暗中缓缓生长。黑暗所过，香亦为芬芳转。

“……说真的，你要是灵，而非人类的话，那该有多好，多好。”

“诶？”灵和老教授的瞳孔却齐齐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