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待我不薄。”亥拱手。

“那可曾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令你这等意识义愤填膺？”叶昭又问。

“不曾。”亥摇了摇：“主公一路上，于民秋毫无犯，在亥所见过的官之中，主公算得上是一位难得的清廉之官。”

“待你不薄，也不算个坏官儿，敢问兄既然已经奉我为主公，方才那阿古力发难，为何不阻拦？”叶昭问。

“主公何须我助？”亥有些自嘲，那阿古力一蛮力不小，就算自己失察之下，也差被对方给打了，这么一个人，却被叶昭拍苍蝇一般一掌拍在地上，单论这份手劲儿，亥也是自愧不如。

“我能不能是我的事，但作为属臣，若换张角面对那情况，你是否会如方才一般无动于衷？”叶昭扭.

亥无奈一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昭十指叉，将双臂拖于桌案之上，看着亥，摇：“算起来，当初你叛太平教，用的也是鬼蜮伎俩，但此后一路上，你一直兢兢业业，未曾有过不臣之心，如今你突然有此作态，看来是太平教教众这段时间于你会过面。”

亥将脑袋别到一边，当初叶昭只凭他目光、神态，便将事情推敲大概，那份本事，他至今难忘。

“看来是真的了。”叶昭无奈的摇了摇：“倒是我大意了，升复投于我门下，以太平教的耳目，应该已经察觉不妥，看来是张角要让你复归于其麾下，而条件就是我死。”

亥面变得有些难看。

叶昭皱眉：“只是我很好奇，此前你也多次有过杀我机会，为何迟迟不动手，反倒要用借刀杀人这等手段，在我中，你可是一位光明磊落的好汉呢。”

“下不了手。”亥沉默了半天后，才：“大人这一路上对某百般看重，更有意栽培，某并非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

“看来，我人还不算太失败。”叶昭自嘲一笑，挥手：“既然心不在此，留你已是无用，你走吧。”

“大人不杀我？”亥抬，愕然的看向叶昭。

“你降于我，本就是迫不得已，而你之为人，也令叶某十分钦佩，既然不了主臣，也不至于刀剑相向，既然你对我下不了手，那我也放你一回，只是我有一言，奉劝于你，至于听与不听，皆看你自己抉择。”

“请大人明示。”亥躬。

“太平教无成事之机，天时、地利、任何皆不在，或有一时之盛，但也只是加速灭亡，你如今虽不愿投我，但我希望，他日太平教败落之际，想起这番话，若你觉得我这人还算可信，可再来投我。”叶昭笑。

亥默默地朝着叶昭一拜，转向后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再次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