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彦辉说：“换洗衣服，被褥，还有一些书……”

“喜哪类书？”

了房间，吴彦辉快步来到窗前，隔着玻璃向外张望，赞叹：“难怪人家说，十里洋场，世界。上海的夜景真。”

吴彦辉蹲下，作势要打开藤木箱，说：“还有咸萝卜丝豆腐丝辣白菜，哦，还有油炸蚂蚱，我在车上吃的时候，旁边那位太太珠都要瞪来。郑大哥，你也尝尝，可好吃呢……”

吴彦辉也笑：“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孩，好吃的都给我了，要不也不能那么胖……”

“表哥说，你为人仗义……”

那是一张充满稚气的脸，加上略显单薄的，看上去就是一个半大孩。

“不用麻烦了。我带了粮，我娘亲手烙的糖饼……”

“郑大哥，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面。”

箱在缓慢移动，完全看不到扛箱的人。

“十八岁。”吴彦辉回答。

“不是。蓟县人。”

郑重嘟囔着，当先走了去。

“嘛扛着箱？”

“这事儿啊，你得问徐思齐。”

借着灯光，郑重终于看清楚了吴彦辉的脸。

“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箱下面伸一只手，递过来一本份证件。

“我长的面，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我，都会认为我最多十五六岁。”

“都到上海了，吃什么粮。要是让王申知了，还不得着脚骂我是一不的铁公。别磨蹭了，快一。”郑重促着说。

“我八岁那年，跟随父亲去过一次天津。当时，你刚好在表哥家里，还给了我一块芝麻糖呢。”

“见过面？啥时候的事？”

“啥书都看，很杂。”

“郑大哥，你别小瞧人，我可有劲了。小时候学过武术，一般人都打不过我……”

吴彦辉笑了笑，说：“郑大哥，我听表哥说，你也在巡捕房当差？”

“你觉得，我能不能当上巡捕？”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来到郑重近前，藤木箱大声说：“你好，我是吴彦辉，王申是我表哥。”

“拎手坏了，只能扛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吴彦辉笑着说。

“对。”

“就这三两天吧。”

“兄弟，你今年多少岁？”

两人谈谈说说，来到了火车站外面。

“郑大哥你好，表哥经常提起你。”

“你喜看书？”

“你是天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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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证件，郑重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重。”

“那我啥时候能见到他？”

“你这小板，还想当巡捕？”

距离上海北站不远，有一家名为“和记”的旅馆。

郑重早就开好了房间。

郑重拉开椅坐下来，瞥了一地板上的藤木箱，说：“这么远的路，拿了这么大一箱，你不嫌累的慌吗？”

郑重回忆了一会，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胖乎乎的，穿的像一个小地主。”

“喜。”

郑重说：“听你说这几句话，我相信你有十八岁了。”

“哦……”

“你有十八岁？”

“提起我气就不打一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