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斌眉锁，仔细翻阅文件内容。

“可是，外资银行和私立银行，大大小小分行网算起来，没有五十家也差不多，要是都派人盯着……”

周炜龙轻轻摇了摇。

姜斌说：“一时看的神，没注意时间。”

“上海的银行，大致分为三类。公立银行、外资银行、私立银行。像秧行、农行、行，都属于公立银行。旗、中法实业、懋业，这些是外资银行，还有就是私立银行，金城、中南、大陆、盐业等等……”

现在是五四十分，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穆怀福正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蹲大狱之前，他们会对你用刑，用大刑。老虎凳、辣椒、鞭沾凉，你要是不住……”

穆怀福愣了一下：“啥算逑？”

两天前。

怕查。”

姜斌赞：“您说的太对了！”

笃笃！

穆怀福前倾，目视着黄雄的睛，说：“雄黄，我可提醒你，要是被抓了，很可能蹲一辈大狱！”

黄雄皱了皱眉：“阿福，你啥意思？怕我把你供去呗？”

黄雄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了。不就是蹲大狱嘛，算逑！”

周炜龙说：“我刚好路过，看你屋里亮着灯，就顺便来瞧瞧。”

周炜龙眉锁，缓缓说：“问题是，没办法判断账……”

想要盯住这些银行，就算把特务上海站人员都派去也不够。

“毒药。”穆怀福压低嗓音说。

办公桌上，堆放着厚厚一摞文件袋。

周炜龙沉片刻，说：“共党担心账遭到调查，肯定会避开有正府背景的公立银行。相比较来说，外资银行和私立银行，似乎更安全一些。最起码，无论是租界当局，还是国民正府，都无权调查他们。”

文件袋里面，都是从麦琪里14号查抄的文件拷贝。

周炜龙知。

特务上海站。

世界上没有哪个特工组织，会用这么笨的办法找人。

况且，银行每天人来人往，究竟哪一个是共党分，该如何判断呢？

“酷刑之下，铁打的汉也受不了。”穆怀福把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

姜斌不会无缘无故说废话。

“站长，您有事啊？”姜斌赶忙站起。

周炜龙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

傍晚。

房门一响，周炜龙背着手走了来。

周炜龙拿起其中一页文件，略看了一会，说：“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你还研究它什么？”

屋外传来敲门声。

突然提起这类常识的东西，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有一个守株待兔的笨办法。”“怎么个守株待兔？”

黄雄问：“这又是啥？”

果然，姜斌话锋一转，说：“站长，假如您是共党，会选择哪一类银行汇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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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斌说：“站长，我个人觉得，麦琪里14号作为共党的后勤机构，可挖掘的秘密还有很多，我们只是没找对方法而已。就比如，活动经费是一大笔钱，肯定要通过银行转账，只要能确定是哪家银行，就有机会查到线索。”

……

姜斌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雄咧嘴笑：“跟帮里一个四川佬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