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亏不亏心啊……”洪涛明白苏老要说什么，惯思维真是顽固，他明明知自己不会造反，却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当地新军怕是也靠不住，啥叫弟兵？他们大分都是拓荒民的后代，内地兵源通常只驻守在幽州兰州一线，再往北不太适应当地的环境和气候，非战斗减员太多。

洪涛没和大长公主说自己要去北方省份，只是说朝廷有事商议，带着府里的卫队和知音登上了训练舰，沿运河北上开封。

即便很多第二代、第三代拓荒民已经转变为商人、工匠、学生、军人甚至官员，但第一代拓荒民大多还健在，只要他们没死光，这认识就不会改变。

苏轼的提议倒是没问题，这事儿洪涛还真得亲自走一趟。不过带着他一起去就免了，这么大岁数，万一死半上谁负责啊，不死病了也麻烦。

比如说现在，就连新政的缔造者，在甘凉之地一呼百应的摄政王也无法一言九鼎，遇到急情况居然束手无策，害多多啊。

洪涛早就吩咐幸她们把家里的珍贵瓷、摆件收了起来，专门去扬州买来便宜的茶、餐、摆件，就是怕苏老再摔摔打打，有本事把桌拍碎。

这个理苏轼也懂，代表会这个事怎么说呢，他是既反对又支持。有了这个机构来掌控权利，是没人能专权了，是可以互相制衡了，但有时候太麻烦，谁说了也不算，哪怕是个好主意也不一定能说服大分人同意，很耽误事儿。

“哎哎哎，苏兄，稍安勿躁，就算要去也得准备准备，这可是冬天，咱们这么门，过不了兰州就得冻死。而且苏兄没必要舟车劳顿了吧，你在家好好梳理这些书稿，小弟一个人去即可。”

但此时洪涛已经顾不上摇摇坠的茶碗了，是不能让这些省份独立去，但怎么实现这个想法呢？总不能把自己和促会安排的计划告诉和盘托，那不就更了，合算朝廷是个大骗，以后说啥人家都不会相信。

拓荒民什么德洪涛和促社都非常了解，那是一群坐言立行的狠人，和他们讲太多理没用，谁拳大谁说了算。

对付有可能发生的内战。

“……你亲自去！不不不，老夫陪你一起去！他们信你的，你去亲自和他们讲！幸，告诉一库备车，你家官人要远门，去湟州！”

谁动了他们的饭碗，或者试图打破他们的饭碗，谁就是敌人。对待敌人就和对付草原上的狼群一样，没第二个办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多一句话都不用说，抄家伙上吧。

“亏心，只要保住这些省份，老夫立刻登报自称小人如何！”苏轼又把倚老卖老的架势端了起来，这些年他真没怎么学习新派的知识，哪怕洪涛整天引导也不学，但脸厚度明显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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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你速速准备，老夫在这里等着。晋卿，不了什么事儿，万万不能走这条路啊！”苏轼也明白摄政王不愿意带自己一起去，这不是旅游，可以慢悠悠的走，天天赶路一气跑几千里确实吃不消。

而且这些人对新政有额外的情，在别的地方新政只是改善生活，但在北方省份新政就是命，没有这些政策扶持，就没有拓荒民群的生存土壤，他们和新政是一的。

“光喊没用，把桌拍碎了也没用，朝廷下命令更没用。当地官府没有太多权利，这个决议也不是官府下的，是代表会。每个州府几十号代表，省里还有上百人，只要不超过三分之二同意，谁的命令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