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呵呵笑：“方侯爷有一妻四妾，二十一个儿，这些儿又娶妻纳妾……怕是方侯爷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几个孙！”

方候爷？方少莹？方少卿……

墨中闪过慌。

赵嬷嬷一抬，正好看见顾夕颜中闪过一丝焦虑，忙起：“二姑娘可有什么吩嘱？”

墨低声应声而去。

怎么扯上了选妃的事？

顾夕颜这才松了一气，倚在了屋里靠窗的大榻上，刚闭上睛，她又猛地想起一桩事来，起打量堂屋里的情景，发现端娘和赵嬷嬷接耳低声喃语。

顾夕颜见这位赵嬷嬷说话颇有些见地，起了向她寻问打听的心。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端娘的边，三人成了鼎足而立的格局，加了她们聊天的队伍。顾夕颜问：“那嬷嬷可知那崔大家的为人如何？都教些什么？还有哪些弟？”

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如果是在平常，顾夕颜一定会听听，能收集多少情报就收集多少情报，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也可以快一了解这个社会。可今天她有神情惚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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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娘笑：“姑娘有什么怕的。那崔大姑还比得上你那启蒙老师洪少桐老先生不成……”

还有谁呢？

赵嬷嬷在一旁反驳：“这也说不定。洪老先生善长经济，侧重的是策论；那崔大姑善长的是诗赋，侧重的是仪礼。也不可掉以轻心！”

赵嬷嬷笑：“姑娘还真问对人了。我现在负责家里几个院的租金，崔大姑和我打的最多。崔大姑为人最明的，看去好象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实际上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的，略不留神，就给占了空去。可听人说，她学问不错，写了一本叫什么“女训”的书，颇得皇太后的赞赏，还请她到里给几位公主开过讲筵，她现在开的这个叫‘潇湘’的女私学现在是盛京最有名女私学了，专门教些诗作对，喝茶赏的风雅东西。学生收得不多，也就七、八个，都是些簪缨之家的姑娘们，每个人都单独教，坐馆费不便宜，就是那方少莹也在跟着她学画画，那方少莹，可是我们盛京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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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颜笑问：“方少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顾夕颜知她们和丁执事有心结，立刻向墨解释：“我要他帮我打听消息。”

墨小心翼翼地伺侯在一旁，屏息静气。

古时侯的信息太闭了，哪象是在现代，打开电脑一看，基本上什么都知了，再不济，到报摊上五角线买份报纸，西半球名不见经传的国家有妇女生了七胞胎都白纸黑字地告诉你……现在，也就走南闯北的人在茶馆酒肆里传一通，还不知这些消息是不是以讹传讹……

顾夕颜失笑：“那总有几个重要的，要不然盛京的人为什么不传别个，单单传方少莹呢？”

顾夕颜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窗外被雨淋得翠绿如玉的枝叶。

赵嬷嬷笑答：“姑娘一直住在舒州，所以没听说过她的名声。她可是当今皇太后的嫡亲弟弟方侯爷的嫡孙女了！”

赵嬷嬷：“那是自然。方侯

顾夕颜又问：“她可还有兄弟姊妹？”

她心烦意的，想找个商量的人，又不知找谁好。

顾夕颜沉默了一会，还是撩帘而，：“端娘，家里可有什么启蒙的书？父亲明天让我去崔大姑办的私学上学。”

顾夕颜猛地闪过一个念，她急声吩嘱墨：“你去找丁执事，就说我有事相求！”

几个小丫是肯定不行的，年纪比她还轻，什么阅历都没有，不主意就不错了，端娘是个好人选，可她这几年都在舒州，和盛京多多少少都有脱节了……她在屋里如蝼蚊般踱来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