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夕颜补充：“还有智慧！”

是啊，现在自己最需要的不是家人，是智慧，是谋略。

还有一件大事等着自己去拿主意呢！

崔宝仪，没有评价，继续讲课。

顾夕颜恍惚了一会，很快就收敛了心事，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海，认真地听崔宝仪评讲《论语》。

凭心而论，崔宝仪的论语讲的诲涩难懂，没有她大学时的教授讲的好。一到下课的时间，她就迫不及待地向崔宝仪行礼告辞了，她准备下午到秦大姑那里去看看自己亲手的脂粉成块了没有。

顾夕颜前脚一步，后脚就有一个着浅紫帷帽穿着魏紫衣裙的女从小轩的书架后面走了来，崔宝仪恭敬地向那女行礼：“刚才上课的这位就是顾府的二姑娘了。”

那女轻声说了一声“有劳崔大姑了”，然后脚步轻盈地走了稻香小轩。

门外停着一辆车，朴素有青围帷帐，雄伟健壮的匹，沉稳内敛的夫。见紫衣女来，青帷车里一个绝女，发如鸦青，面如，目如秋，竟然是顾夕颜那天遇到过的梳月。梳月拿了脚凳伺侯紫衣女上了车，车夫挥鞭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鞭，车辘辘地开始驰顾家的巷。

车厢内，紫衣女已经脱了帷帽，雪肌冰肤，明眸皓齿，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眸，就是世间最明亮的宝石也要被它夺去了光华，坐在她边的梳月立刻变成了庸俗粉。

梳月接过那紫衣女的帷帽，眉微蹙：“姑娘，这样好吗？我看那顾姑娘还没有连姑娘的相貌佻……”

能让梳月喊一声“姑娘”的，除了方少莹还有谁。

方少莹闭上睛了眉心，神有些疲惫地倚在迎枕上。

车的辘辘声中，她的思绪飘得老远……御园里寒梅怒放，她和梳月去为皇太后采第一支梅，淡香疏影间不时传来低低的嘻笑声……穿着藏青衣的桃女，有着一张平凡而普通的脸，时时挂着亲切和煦的笑容，和五皇杨余在雪上款款而行晏晏笑语……看见自己不卑不亢的行礼，对着梅瓶颂‘梅犹带雪，未得试衣’，杨余宛若初雪的脸庞在颂声中渐渐化，象天里的一缕风，却得她心如被刀剜般的疼……这一切的一切，都如鬼斧神工般地琢在了她的心尖……一个尚衣司的贱婢，竟然敢……

方少莹藏在衣袖里的手渐渐，指甲在掌心里发疼。

天下万理一样，堵，不如疏……堵不如疏……

方少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手渐渐松开，松开……顾夕颜，有着一样柔和甜的气质，却比她漂亮上百倍……杨余，你不是喜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喜……

梳月看见自己姑娘若有所思，晴不定的模样，知她正想事情，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