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慈祥的面容就戾来。

方少芹看在里。心中生寒。

她不由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了几份悔意。

“祖母，不是少芹不懂事，不量你的难，实在是，家里的事……我丢不开手啊！”方少芹就微微垂了，“等二叔父一走，玉官的事又忙了起来，我也要时常在他边服伺才是……”

方少芹的一番话。象瓢冷浇在了徐夫人地上。

是啊。现在嗣才是大，没有嗣，什么都是空谈！

她忙拉了方少芹的手：“好孩，祖母老了，糊涂了，你可别怪祖母。”

方少芹一听，忙站了起来，垂立在炕边：“祖母这么说。真是让少芹惶恐！”

徐夫人望着方少芹那一乌鸦鸦的青丝。真是越看越喜，越看越满意。她眉笑。拍着炕沿：“坐下，坐来，在祖母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谨。”

方少芹这才坐了下来。

徐夫人就悄悄地问方少芹：“玉官，可曾到那魏氏的房里过夜。”

方少芹脸一白，迟疑了片刻，声如蚊蝇地：“没，没有！”

徐夫人目光一沉，却有再追问，拍着方少芹放在炕边的手笑：“那就好，那就好。”

方少芹忙转移了话题：“祖母，你既然觉得吃力，不如就把家里的事给婶婶吧！你也可享几年清福。”

徐夫人心中冷冷一笑。

那齐灏从小就玩劣，晨省昏定，从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果让顾夕颜当了家，以后谁还记得燕国公府有一个徐夫人……

可这些话，现在也不必对方少芹讲。

她就笑了笑，：“我昨天也提了，你那婶婶，不敢接手啊！”

方少芹微怔。

虽然不住在府里，但府里的动静，她却是很关注的。

顾夕颜一住梨园，就颁布了两条规矩，这两条规矩，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大有意。一来是把住在梨园婢女和住在尚正居的嬷嬷们无形中分成了两派，形成了互相对立、互相监视地局面；二来梨园的人都是从魏府过来的，这样也有效地阻止了陪嫁的人和齐府原来的仆从们密切来往，互通有无。

从现在看来，这方法还是有效的。

迄今为止，她除了听到有一个婢女因违反禁令而被责杖的消息外，没有再听到关于梨园的其他消息。

这样一个女，在徐夫人中却变成了“不敢接手”。

方少芹望着前笑不笑的徐夫人，只觉得这屋寒意人，冷到了骨骸里。

顾夕颜就和易嬷嬷转回来时，正赶上几个嬷嬷在撤桌，徐夫人盘膝坐在炕上，笑容满面地望垂手立在炕边地方少芹，说不来的喜。

看得，徐夫人是真正的满意这个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