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懋生这才觉得自己一直憋着的那气终于吐了来，他急急地了屋，关了门，站在外间倾耳静听屋里的动静。

“不是小孩，是什么？”端娘打断了顾夕颜的抱怨，“你看你的事。哪一桩不象个小孩……你看你这屋里。容得下哪一个……就是爷洗个澡，穿个衣。都容不得人碰一下，还是自己动手……就是喜，也不是这样个喜法……你可是当家的主母，不要象那些寒门祚的，见不得爷们瞟女人一……”

她不由地去拉顾夕颜的衣袖。

端娘不由地放下心来。

端娘一怔。

顾夕颜不作声。

齐懋生真的呆住了。

齐懋生的脸上虽然有掩饰不住的震惊，却没有怒意。

端娘就不由打量了一齐懋生。

“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成小孩……你自己也说，我这几年贴懂事，可为什么遇到什么事就把我当成了小孩……”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夕颜的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端娘撇角一。就看见今天当值的翠玉和嫣红正瑟瑟缩缩地躲在屋檐下惊恐地望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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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还注意到端娘的神，一边唏哩哗啦的哭着，一边伤心地：“他想……看别的女人一……可以……我死了……他就随便看……你也说这样的话……不如拿绳把我给勒死了算了……我就是那容不得人的人……他想和我过日……就想都别想……”

她上前几步就拉住了顾夕颜的手臂：“和我回屋去，你这个样，让爷以后怎么人……”

她原来举顾夕颜不让婢女服伺齐懋生的例，是想说齐懋生正也不瞟一下别的女人，让她看在齐懋生在这方面检的份上，有什么事不要跟他计较……可现在听顾夕颜这话音，却是齐懋生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来……她就一，脑海里闪过了贞娘和翠玉的样……或者，是长得最好夏晴……杏雨那丫心思细腻，也不是不可能的……

裙摆声里夹杂着端娘无奈的声音：“你这个样。象什么，嗯，象什么……就是东市的泼妇，只怕也比你面几分……。把脸给我净了，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死丫，怎么平时的机灵劲一也没了……我这不是说给爷听的吗？我这时贬你一下，爷心里痛，自然就会护着你了……

她抿了嘴，使劲地把顾夕颜住屋里拖：“回屋去……你这个样，成什么统……给我回屋去……”

央，然后把手里的灯砸在了衣裳上，“嘭”地一声，灯盏里的油溅到衣裳上一下燃了起来，瞬间就映红了夜空。

第二百一十七章余波未平（四）

可这个时候的顾夕颜，只觉得天塌地陷的。

端娘不说“小孩”这句话还好，一提，顾夕颜立刻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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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娘急得团团转。

自己的直觉一也没有错，顾夕颜……就是一只母老虎，而且是披着一件小兔的母老虎……

这边哭哭泣泣的，端娘那边就得了消息。一直焦急地躲在正屋通住拥翠居的角门边听动静，顾夕颜一冲来，她就急急地跟了过来……可惜双方还有着十来米的距离，等她赶到的时候，顾夕颜已砸了灯盏燃了衣裳……

“你是我娘吗？你是我娘吗？”顾夕颜嚎啕大哭起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伤我……”

“怎么越活越象小孩……这几年的贴懂事都到哪里去了……”

顾夕颜哭了半天，气了半天，已是昏脑涨之际，被端娘带着，就跌跌撞撞的了屋。

齐懋生理直气壮地搂着女喝酒，端娘还责怪自己不够大方……这可是自己最亲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自己……

一时间，端娘心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