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煮了羊汤来……补补气血……”

那可是大补！

顾夕颜不由额冒汗。

第二百七十七章和风淡（二）

方少芹站在光秃秃的院中央，遥望着远方。

石嬷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梨园的方向。

她就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气，低声地：“说生了一个儿！”

方少芹轻轻地“嗯”了一声，转折回了屋。

齐毓之坐在床边给徐夫人读书。

看见方少芹回来，他了淡淡的笑容：“汤炖好了吗？”

不知为什么，望着齐毓之那淡定到与世无争般的笑容，方少芹心里就升起了一团火。她不由冷冷地：“玉官，恭喜你了，你添了一个堂弟。”

齐毓之看见方少芹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微微怔了怔，也收敛了笑容，皱着眉：“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方少芹一气就堵在了。

这是怎么了？难你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儿是怎么死地。整个燕地有谁不知？

作为父亲。竟然还问我怎么了？

难绯儿就这样白白地死了不成！

方少芹气得全发抖。天旋地转地。只希望自己是在梦就好！

石嬷嬷忙上前几步扶住了脸煞白、摇摇坠的方少芹。

望着妻那恨的目光，齐毓之哪里还不懂得她的心思。可知，又能如何。

以前，还会到燕国公府去帮着二叔父理一些公务，能隐隐听到一些朝的局势，现在，他被困在这小小的贤集院里。如被圈禁般……就算是有什么想法，又能怎样……自己可以丢了命，可祖母呢？

从小把他养大。把他当成命一样来疼的祖母怎么办？

她已经家不家，国不国了……又因为自己得了风，时日不多了……难还要在她风烛残年连个安的地方都没有吗？难还要连累她死了都不能埋齐家的祖坟吗……

齐毓之低下去，不敢看妻一，只是沉声地：“少芹，你去换件衣裳……璋之喜，你这个侄妇媳的不去，人家知了，要说闲话的。”

方少芹张结地望着丈夫，如风下枝的。

“是啊！”见方少芹良久没有反应，石嬷嬷违心地劝，“姑娘，姑爷说的有理。我帮您换件衣裳吧！”

方少芹直勾勾地望着齐毓之，厉声尖叫：“你，你要我去看那个小孽……你知不知，就是因为他，所以我们的绯儿才会没了……就是为了给他让路……你知不知……”

齐毓之忙上前几步捂住了方少芹的嘴，低声地：“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给我住嘴……小心被人听到了。连命都没了……”

是怕连命都没有了吗？

母亲的，连自己的孩都保护不了，还要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