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异恍然：“原来这样。见星，你今天直接来告诉先生就好了，现在这样，不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嘛。”

展见星与朱成钧的罚写是不能占用正常习字课的，等到一天的讲学都结束之后，两人才被留在这里，饿着肚抄写。

楚翰林无奈摇，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罚也罚下去了，还这个样，总不能揍他一顿。

他去不久，朱成钧的另一个内侍张冀来了，站在门槛外：“九爷，大爷找你，叫你现在就过去。”

朱成钧这个午觉睡得结实，直到下午楚翰林来，他还睡惺忪，人歪歪地坐着，看样还没怎么醒神。

展见星“嗯”了一声，低磨起墨来。

却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正心无旁骛之际，先前来过一趟的张冀又来了，这一回是找她。

张冀提着灯笼在前引路，里：“不是什么大事。七爷多嘴，叫人将九爷找人代笔课业的事四宣扬，传到大爷耳朵里，大爷生了气，将九爷叫回去教训，问来代笔的是你，又叫传你。”

朱成钧写字的动作顿了下，丢下笔，没说话，站起径直走了去。

展见星不意他能说这么多，激：“多谢您指。”

许异听到他的呼渐沉，凑过来小声：“见星，他怎么跑去找你了？”

展见星心下沉了沉，低声：“嗯。”

展见星心情不坏，微翘了嘴角，：“我不一起受罚，九爷如何善罢甘休。”

展见星惊讶转：“找我问什么？”

“不用客气，主气不顺，我们底下的人日都不好过不是。”

“展伴读，大爷找你问话。”

展见星：“他知我家住哪里。”她一开始也疑惑，后来想了想才明白。

楚翰林知伴读左右不了王孙的行为，并不实行连坐制，许异在这与众不同的宽容之下，只好一步三回地走了。

日渐渐西斜，楚翰林没看守他们，自去忙自己的事，屋内只剩下了朱成钧和展见星伏案的影，秋果探看看天，回来把屋里的灯起来，然后到朱成钧边：“爷，你在这里用功着，我去找糕饼来，我肚里都叫了，爷肯定也饿了。”

许异张大了嘴：“你有意如此。”

也许有更好的办法，但她想不来，也不会取巧，以她的情，就只能合拉他一起撞南墙，以直破局。

朱成钧没抬，低垂的脸板得没有一丝表情，侧脸廓似玉雕成，疏离而缺乏生气，唯有用力抓在笔杆上的手指暴了他躁郁的心情：“去吧。”

展见星不能相抗，只得放下笔，拿过镇纸将已经写好的字纸压好，站起跟他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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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理会展见星，安静的屋内，她一个人奋笔疾书，少了扰，她写得更快了些。十遍还是二十遍她都不在意，只是怕耽搁太晚了，徐氏在家担心。

朱成钶幸灾乐祸地去了，许异想留下来陪着，尽一尽伴读的本分，却被楚翰林撵走：“与你不相，回家去。”

张冀大约猜来她的忐忑，补充：“大爷骂一顿九爷罢了，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到大爷跟前，大爷问什么你老实答什么，再诚恳认个错，说下次不会再这么帮九爷了，这事就差不多过去了。”

秋果就跑去了。 [page]

她此时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了纪善所后，白天都不熟悉的路在晚上变得更为陌生，庞然的建筑隐在夜里，她谨慎地跟了张冀，一边问他朱成锠相召所为何事。

他才是朱成钧的伴读，照理要找麻烦也是找他的才对。

“先跟我走吧。”张冀促，“大爷立等着呢，路上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