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往后退了退，因为朱成钧忽然满脸兴味地凑了过来，几乎快贴到她脸上。

展见星斟酌着：“我爹去得早，我家里人少，我娘，想我早些成家生，安安分分地过日，举业之事，有些太遥远了，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想的——九爷，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她一次知朱成钧的一张木脸下有这么多奔放的心思，朱成锠搞那么多事，一时把弟弟当透明，一时想利用又拉来百般利用，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弟弟里就是个短命鬼吧。

“可以啊。”朱成钧毫不犹豫地，他又想提供帮助，“你娘要是不听你的，等回去了，我找她说。”

展见星终于说不话来了——她没法说，再说估计该聊到壮药的功效了。

展见星：“……啊？”

“……十三。”

展见星：“不，不是！”

“那是怎么？”

普通人家的弟举业有两大消耗，一个笔墨，另一个束脩，她了伴读一次都解决了，还真不是钱的问题。

“九爷，谢谢你，不过这个不用。”展见星心中微，但大分仍是如麻一般，她又忍不住低声糊，“欺君之罪——会连累家人吗？”

朱成钧对律法比她懂得还少，但他有办法，：“我不知，明天我找皇伯父帮你问问好了。对了，你想什么？行刺我大哥吗？”

展见星又：“……”

展见星只知先代王世去得早，没活到继承王位，所以引发朱逊烁朱成锠之间的争斗，但不知他的死法，听了模糊懂了些，尴尬中又觉得疑虑：“九爷，这好像不是一回事吧？你爹那个是、咳——”

“买不起买不起。”展见星再听不得这个词了，面红耳赤地打断他。

皇城与翰林院中那些意气风发的人们实在极大地激励了她，令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个明确的勾勒，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冒一下掉脑袋的风险都不算什么，只是，至少不能连累到徐氏。

“你今年多大了？”

朱成钧总结：“总之，你想活久，就别听你娘的，你家的家境，应该也买不起壮药——”

多了，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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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过度？”朱成钧替她说完了下句，“差不多的，你再看我大哥，他倒比我爹好，但是因为我爹死得早，母亲想他早些诞下嗣来，十五岁就替他娶了妻，又给他好多丫，但是到现在快八年了，他只有一个女儿。我觉得他可能也活不长。”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表情凌地，“九爷，我还是觉得，这好像不是一回事？”

她见朱成钧意犹未尽，似乎还想教育教育她的样，连忙把话题转回去，，“那个，九爷，你觉得我可以想一想举业吗？”

朱成钧：“真的，没骗你。我爹就是这样，我听他们说过，我爹早早跟很多女人那样，所以早早就死了，我都没见过他。”

“十三你娘就想你成亲了？”朱成钧大大摇了下，“我告诉你，男人太早成亲不好的，会早死。”

朱成钧：“差也差不了多少，就我二叔好，不过他喝好多七八糟的汤药壮，不壮，估计也不行。” [page]

朱成钧的意见其实对她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因为她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秘密说来，但是，她又实在想找个人说一说，哪怕明知不对症，也想得一个虚假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