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去吧。”

“我去找县令说，把田还给那个老太。”朱成钧像是在跟他禀报，“还了我还有很多，够我用的。要是还有别人告我，我也还他。总比惹了皇伯父生气，把我的田都收走好。”

这话听上去甚是小家气，四十顷地算计来算计去，又是怕被收走，朱成锠都懒得看他，：“随你——等等！”

朱成钧已经往外走了，面无表情地扭回：“啊？”

“谁告你你都还？你怎么能都还了？！”朱成锠责问他。

朱成钧：“不会还完的，肯定能留。”

朱成锠自觉如梦初醒，怒：“这个就不能开！还了一个，十个、百个都涌上来，有的没的个个想从代王府上撕下一块，什么时候是个？这个李蔚之，其心可诛！”

朱成钧：“我没叫大哥还，只是我还。”

朱成锠训斥他：“在外人里，有什么差别？行了，读你的书去吧，少瞎主意。”

朱成钧这时候终于：“不能还吗？但是我已经写信给皇伯父了，说我愿意还，先生刚替我送去，还夸我了，我觉得我剩下的田应该能保住。”

“你——！”朱成锠气得伸手指他，“鼠目寸光的蠢货！”

朱成钧木木地看他，也不回嘴。

朱成锠一脑门官司，连骂他也没空了，连连挥手：“去去去，别在这杵着，看见就心烦！”

朱成钧从善如地领着两个伴读走了。

＊＊

天将傍晚时，朱成钧还在校场上挥拳。

展见星和许异结束了下午的课，跑来陪他一会儿，站在旁边看着。

姚忠轻手轻脚地挨着校场边缘走了来。

孟典仗见是个生面孔，看着像是要回事的模样，便：“九爷，今天到这里了，属下告退。”

他离开，朱成钧收了拳势，展见星跑上去把一块净的布巾递给他。

朱成钧满汗，接过来胡噜一阵。

姚忠趋到跟前，行了个礼，小声陪笑：“九爷。”

朱成钧微浅的瞳眸从布巾后来，看了他一：“你没事了？”

这一不任何情绪，可是又蕴了一切的了然于心，姚忠心肺脾胃里好似被一阵凉风遍，他瞬间知自己隐隐的觉没错，立时跪下了：“老——多谢九爷救命之恩。”

“大哥准备怎么样？”

这是随一问，然而也是探问，姚忠毫不犹豫地：“大爷取舍之后，决定绝不向李蔚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