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不假，直到用完了饭，他都还跟朱英枫凑在一闹，见钱太后有困倦之意，便：“母后只歇息，朕打发二郎去睡觉，然后朕再到前面去。”

钱太后自然乐见他们兄弟和睦，没多想，笑着答应了，只嘱咐了两句朱英枫不许太闹腾。

朱英榕拉着朱英枫到了他住的小间里，连推带拉地把朱英枫上炕，然后挤到他旁边，以安歇为名，将人们全打发去。

“二郎，朕想问你句话，但是不能让别人知，你能帮朕保密吗？”

朱英枫连忙：“我能！”

他可喜跟哥哥有秘密了，显得他俩最亲。

“嘘。”朱英榕竖起一手指来，“小声。”

朱英枫忙又。

“哥哥，你想问什么？”

“你记不记得，母后有一个屏风？”

朱英枫又摇摇：“我记得。但母后屋里的屏风可多了，还着时节总换，哥哥说的是哪一个？”

“小的，能放在桌上的——嗯，也可能放在别的地方，总之不大，不是那落地大屏风。”

“我懂，那叫桌屏。”朱英枫说着，有不满意，“哥哥，我可聪明了。”

朱英榕敷衍地摸摸他脑袋：“嗯，你聪明。那朕问你，你知不知母后最喜，最常拿在手里赏看的是哪一个？”

“我知——”朱英枫踊跃地要说，但随即又机灵地把声音放低下来，用气声慢慢地，“是一个有小房有路，然后上面黑乎乎的，有一一的小屏风，我问母后那些是什么，母后告诉我，是星星，就是晚上天上会一闪一闪的那。”

他说着，憨憨地笑了起来，因为觉得这样说话很好玩。

朱英榕没有笑。他一也笑不来。

……居然是真的。

无尽的成真的耻辱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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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朱英榕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文华殿。

讲官们各自负责的书目不同，侍立殿中，番上前讲学。

日渐渐西斜，今日的讲学到了尾声，讲官们依序告退。

朱英榕把末尾的展见星叫住，但一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坐着，长久地往下打量着他。

作为仍在冲龄的帝王，他还未晓情/事，可是长了睛，这般人才……引动谁的心弦都不奇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