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为何那般愤怒？

是气他迫了定北侯的嫡世，还是只是因为，不喜他这个人？

宋淮张了张，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便转走回溪边，背对着齐瑄，静了好一会儿，才：“我五岁之前，没有见过我父亲。”

“那时候我不喜他，哪怕娘亲同我说，他是天立地的大英雄。”

“因为学堂里的孩都说，我父亲是个断袖，说他不喜女人，不喜我娘亲，而我娘亲偏偏是在父亲远赴北疆之后才发现有了，生下了我。”

“明明……那时候他们自己也不明白这些话的义，却一遍遍对我提起，骂我是我娘亲偷人的野，不跟我玩，又偏要捉我。”

宋淮的声音很平静，听在齐瑄的耳中却极为难受，让他怒火中烧。

上辈，宋淮极少对齐瑄敞开心扉，提及孩提时的记忆。

可即便不提，齐瑄也隐约知一些言，更知，在宋骁立下战功之前，柳眉山和宋淮一直饱受非议与刁难。

可这辈，听宋淮亲回忆那些恶意欺辱，齐瑄恨不得回到那时候，手撕了那些人。

年幼无知？不，有些人是生来就毒心烂肺，哪怕只是稚龄，也能用他们所知的最恶毒的方式去伤人，以此衬托自己的贵，获得满足。

可他们凭什么，将自己的满足，建立在阿淮的痛苦之上？

这笔账他先替阿淮记着，来日，定要一一替他讨回来！

齐瑄走上前，手搭上宋淮的肩，膛轻轻贴上他的后背。宋淮没有推拒，任他抱着。

“其实倒也没什么。”宋淮：“娘亲说，他们不过是嫉妒我比他们聪明，更得夫喜，爹爹又比他们的厉害，才和我过不去。娘亲还说，被欺负了，就打回来，打不过，就先记账，等父亲回来教训他们。”

“后来父亲战胜回来了，欺负我的人便少了，还有人主动跟我玩……可我不喜他们。”

齐瑄将下搁在宋淮肩颈，叹：“那些人，不值得相。”

“不怎么说，我的境遇变好了。可娘亲去参加宴，还是被皇后娘娘刁难了。”

齐瑄一愣，他对这事没什么印象，但却多少了解岳皇后的秉，实在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宋淮：“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般厉害，那般受陛下重，为什么还是有人欺负娘亲？”

“舅爷爷来看娘亲，把父亲骂了一顿，我听见他们说，皇后发脾气，是因为，前两日陛下偷偷，与父亲见过面。”

齐瑄贴着宋淮后背的一僵，全上下的血都冻结了，如坠冰窖，声音发颤：“什……什么意思？”

宋淮转过，看着齐瑄，：“我当时也不明白，只记得舅爷爷说，若是父亲不喜娘亲，他就把娘亲接回贺家，反正陛下应该乐意见得。”

宋淮的睛渐渐变红：“长大了才慢慢知了，当年……说过要娶父亲为妻却又背信弃义的那个人，是当时的太殿下。”

齐瑄犹如被人当敲了一，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