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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曹方豪苦着脸答应。月楼可不比这家酒肆，贵得很；而且既然答应了请客，去那样的地方岂能只付吃酒的钱？酒后消遣的钱不付？这可是大血了。但一来自己先请托的刘錡替自己写信，二来又理亏，只能答应。‘算了，就当是提前付下几次请托写信的钱。’他只能这样安自己，假装不知刘錡在嗢鹿州当兵，而不是碎叶镇。

“这一仗打完，俺们兄弟忽然很想老家的父母兄弟。离家来碎叶镇也快十年了，不知他们都甚底模样了。”说完这句话，他脸上思念的神，顿了顿才继续说：“刘錡，听说你会写字，就帮俺们写封信，问问家里现下日过得好不好，父母兄弟是不是还康健，要是能碰到恰好来安西的人就再写封信捎回来，没有就罢了。正好有几个年纪大的同乡过两日要回家，托他们送回去。”

“刘三郎，对不住，对不住，某这兄弟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刚才就当他在粪，你别往心里去，对不住，对不住。”曹方豪赶忙捂住弟弟的嘴，同时连声对刘錡赔笑。

但在曹方豪看来，刘錡明显是心里不兴，赶忙继续补救。“方峰，上对刘三郎歉！”又：“今儿这顿酒我请了。”

“是啊，刘錡，听说你会写字，帮俺们兄弟写封信。”曹方峰也说。说完这话，他又疑惑地小声嘀咕一句：“你会写字，怎还会被到安西来当兵？”

“好嘞！”曹家兄弟看来也是常客，另一个伙计答应一声，转去端酒。

“那好，晚上我们去月楼吃酒，到时候叫上你。”张浒一边笑着，一边对刘錡使，意思很明白：‘讹来两顿酒就行了，不要再计较了；安西都是大老，说话都没有把门的，也计较不过来。’

适才只是酒肆人多，现下任何一家能吃酒的店铺都人声鼎沸。

“俺们来这儿吃酒的缘故不和你一样？”曹方豪：“这家和对门那家酒肆的酒不错，价钱在这条街上也算便宜，还有旁的节目，当然要来这儿。”说完这话，他转吩咐伙计：“来两斗杜康！”

刘錡转过，见到两个看起来三十上下、量大、长相也类似的壮汉坐到了他旁边。刘錡认得这二人，一个叫曹方豪，一个叫曹方峰，是兄弟二人。他们来自关内的延州，家里兄弟七个，了他们两个来安西为兵，分派在碎叶镇。这次攻打怛罗斯兄弟二人也都去了，侥幸完好无损的回来。

“曹二，曹七，你们怎地也来这家酒肆。”张浒笑着反问。

“这顿酒本来就该你请。”张浒这时说：“替你写信难是白写的？下顿酒也你请。”

“某这就去买纸，再借笔墨，替你写家书。”刘錡赶忙说。月楼是什么地方他已经听张浒提起过，明白自己占了大便宜，当然要上答应。

“好好好，下顿酒也是某请。”曹方豪忙不迭地答应。

刘錡正目不暇接地看着街景，旁突然有人说：“张大，刘錡，也来这儿吃酒？”

“刘錡，”曹方豪忽然转过对刘錡说：“有件事怕一会儿喝多了忘了，现下就和你说。”

‘我他麻怎么知我为啥会被到安西来当兵！’刘錡倒不觉得曹方峰那句话是对自己的冒犯；正相反，他自己心里还纳闷呢。大概是劫后余生使得大家都开始思念远方的亲人，前天伴晚回到碎叶镇后，张浒等和他睡一间屋的人都托他写信，刘錡这才知自己前竟然还读过书、认识字。在科举制大兴之前，华夏的识字率也低的，读书人说应该有优待，怎么还会被到安西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