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事吧，他无力地想。因為不知该怎麼回答，只好不回答。他默然地、仔细地摺好自己的考卷，收书包裡。

但此刻，他就算懊恼不已，也来不及了。

“真的好奇怪……好像……没人要你这麼吧……”他喃喃自语，表情有些彆扭发窘，鲜明地受到了伞把上她残留下来的餘温。

杨明织伸手，从陈昭洁手上回自己那几张分数不上不下的朝末考卷。

咦？那一剎那的影像究竟是蓝蝴蝶，还是蓝影？再次偏望向陈昭洁消失的方向，杨明织一双清逸的俊眉不自觉微微拢聚了起来。

“你平常的习题明明全都会，尤其是数学题，解得很快。”甚至比她这个全校第一名的还快，但是她不想说来这。

“你為什麼要这样？把成绩考好一不是很神气吗？”她气焰涨，态度咄咄人。

去夏至，他已经在这个学校就读了一整个学年。

他的成绩中等，在校行事既不风也不殿后，渐渐的，班上的同学不再当他是个话题，相起来也跟一般同学没什麼两样了。

“明织，你本是故意考这分数的吧？”陈昭洁手裡拿着他的期末考考卷扬了扬，质问着。

神气……他就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啊！当然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来，否则她又要聒噪得没完没了，话说回来，她已经够聒噪的了，偏偏这聒噪又只针对

坐哪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麼差别，所以他也就没有抗议，但如果当初他会知她那麼多，多到让他觉得有烦的程度，他真的会抗议的——

也不知是不是陈昭洁兇残的威胁起了某奇特的作用，陈昭洁没有冒，他也没冒，只打了几个嚏而已。

在那之后，老师就不曾要他补家状况调查表，也没责怪那一天他蹺了一堂课的事，他猜想是老师辗转明白了状况。同学们知了他这有别於大家的家背景后，也没有因此就发生同学间的排挤情形，可能是他们在意的是比不比得过上面的人，而不是一个永远都比不上他们的下人吧。

“那是……我真的不会。”被直指重，杨明织有发窘，在心裡想著下次要空下困难一的题目。

那一天他们两人穿著脏兮兮的制服上课，走过的地方都残留下污泥和雨的痕跡，实在是狼狈得不得了。

那是？

会非常决地拒絶跟她坐在一起。

他喜这样不引人注目地过日。只除了这个有麻烦的人以外——

从那一天起，虽然他也没有刻意对陈昭洁表现什麼友好的举动，但陈昭洁就好像把他当成了她的好朋友之一了，什麼事情常常都拉著他一起；但对他而言，这段友谊，来得有莫名其妙兼困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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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那些考捲上的错误，错得很奇怪，不是空下一些很简单的题目，就是明明写对了又涂掉，改成错的答案，上面都有痕跡，我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微皱了下眉。每次小考一次，她就会念他一次；大考一回，她就跟他争论这话题一回，烦不烦啊她！

看向脚边那团被雨糊烂的纸团，伤心的觉似乎也渐渐消弭了不少；瞧著伞把上的白小白，那个不断在雨中舞动的蓝画面，无端窜脑海，又在剎那间消失。

这样很好。

蓝的？

升上三年级，班上换过一次座位，基本上只要不会造成秩序混，老师同意让同学们自行选择自己的座位，陈昭洁在第一时间就蛮横地拉他到她边的位坐下，完全没给他拒絶的机会。

伞，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握把上还绘着一些他叫不名称的小白，白白的，苞绽，就跟……她白白的小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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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他突然抓不住稍早那层的哀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