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笑意，彷佛刚才的称赞只是平铺直述的一句话，但她已听得心神漾。

「跟我说话可以大声一。」他终于忍不住，戏谑地提醒一再低喃喃碎语的她。

他发觉她真的有碎碎念的习惯，总会不自觉将心里话喃喃念，若不是看过她跟三舅妈自在的开怀畅谈，他真会误以为她是胆怯自闭的女孩。

但他也明白，她的反差是因面对他时过度羞赧，这个认知莫名令他嘴角上扬。

以前的他，对这女孩绝不会兴趣，然而现在却觉有些新鲜，不禁又试着与她再约见几次面。

黄芊芊与关世聿认识三个月来，两人共单独见过五次面、吃过五顿饭。

前两回，她仍是张不已，频频吃，之后她逐渐习惯，才终于敢正欣赏他，跟他正常对话起来，只是通常都是她在说，他只偶尔应声。

前三次见面，都是在她前往台北时约的，后两次则是他飞去雄找她吃饭。他没到她家拜访，也没去知会他三舅妈，就只是单纯跟她吃顿饭便返回台北。

她不确定两人这样算不算在往，但每次接到他电话约吃饭时，她都开心得心小鹿撞、小纷飞。

她确实很喜他，从第一迷上他的外貌后，接着更喜上他的气质与谈吐。他话虽少但见闻广，偶尔讨论到对事情的看法都很有度；他神情看似冰冷，嗓音却温厚动人，有时当他角淡淡上扬时，她便能觉到他内敛的情，因此对他更为迷恋。

今天是他们第六次见面了，他再度前来雄找她吃饭。

「这是我妈叫我带来的橘，是我爸跟大伯父共有的果园栽的，很甜喔，你可以带回台北吃。」她提着一大袋黄澄澄的橘来见他。

虽不喜吃橘，关世聿仍欣然收下，他来雄这几回，她总会从家里带一袋果来给他。

「我妈说……如果你不赶着回台北，吃完饭可以来我家泡个茶。」即使她现在已能自在跟他说话，可一想起门前母亲的再三叮咛，要她邀他到家里坐坐，她仍是不太好意思开。

见他抬眸看她，她有些害羞地垂下。「我、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关系，我家很，茶叶也都是便宜货，不方便请你喝茶啦。」她径自傻笑，开始后悔自己唐突的邀约。

他跟她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就开邀对方来家里见长辈，未免太过尴尬。

「芊芊。」关世聿忽然低声唤她，打断她脑海中自艾自怜。

「啊？」她诧异他会直接叫她的名字，还唤得如此温柔，让她忍不住耳微，呆看着他。

「你同意我去你家提亲吗？」他神平静，带着磁的嗓音说，语气从容。

「什么」她惊吓得站起，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杯。「啊！」顿时，她手忙脚，不知该先拾起杯或赶面纸拭。虽然这次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但她翻倒的却朝他那方去，在她慌之际已他的衣。

「对、对不起！」她终于回神了一迭面纸，绕过桌面奔到他旁，着急地要为他拭渍，甫低却愣住了。

原来被泼的，是他西装的大，她完全不敢直视，更别说碰了。

「没关系。」关世聿不以为意，对她瞬间赧红的脸到饶富兴味。「只是，一会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