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意山林，本就不羡仙人门。世有四鬼闹人间，且看我来斩鬼。

难过山其实共有四层。

第四层在山之上的白云间，只有掌大的地方却坐着两个人。

一人洒脱，长衣飘洒。

一人醉熏，白发生芽。

袁笠翁的下面有一蒲团，蒲团上面像是有针一般，让他坐不安生，一直在扭来扭去。

范轶醉的已经睁不开睛，听到边的动静，一掌拍过去，瞬间安静了。

袁笠翁撇着嘴，“这就是给我准备的葬之地？看着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家乡的大山好。”

范轶打了一个饱嗝，酒气冲天，“哪都不如家好，但是你要理解我们，总有人要先牺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袁笠翁将范轶推到一边，指着下面的两把剑说，“我可不要他来陪我，整天念诗，谁受得了啊。”

范轶脸颊上的红退去，清醒几分，“他自然是还有其他用，我是说酆小都，他快不行了。喝下了用心血酿造的死人酒，他断不可能活到这个冬天。让他陪你好不好？”

袁笠翁臭着脸，冷声，“这个世界好没意思。”

——————

又在竹楼里住了一段时间，周天申才动通过不小，前往难过山。

老人在他走之前，给了他一盏灯，告诉他，不小才是整座难过山真正有趣的地方，就看他敢不敢去。只要手持青纸灯，就可以走不小的另一个地方，那里藏着真正的宝贝。

周天申将青纸灯燃，纸灯发淡淡的青光，光芒所照之地，宽阔的山中现了一条青小路，当他把青纸灯移开的时候，那条小路又消失不见了。

周天申断定，这条路就是通往另一个不小的去路。

他手提青纸灯，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第二次不小，还是带给周天申不小的震撼。

不小绝对是如其名，整个看着不大，可是里面却是别有天。

天然的钟石倒挂在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钟石大多是白的，还有一些比较稀有的红，粉。

这些颜下面，多数都会生长着一些大如簸箕、草杆长如枪剑的奇异草，还有一些因为常年经受钟石底下的的浸透，而得到本质上的改变的石。

周申天的竹篓里就有几颗。

在无名山的时候，金全义曾经受过蒙程的指，而金全义又告诉了周天申如何识别那些奇怪的石，所以山中的石，周天申还是认识一分的。

就比如周天申脚下踩着这颗青的石，石是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还算光，内有一白的丝线，丝线上面缠绕着一圈另一丝线，这石叫双线卵石，是可以孵化灵的。

不过这几率很小，因为在很少有人光顾的山中，除了钟石的，并没有多余的灵丹妙药来化它的成长，而在世人中，尤其是那些只证长生的修者中，除非那个人的脑袋被铁门夹过，才会将世间与资源浪费在这小石上。

大概周天申的脑袋就被铁门夹过，他已经收集了这石共十五颗，五颗淡白，六颗黑，两颗红，两颗青。

不同的颜，代表石能够孵化不同属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