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安氏那么盛，区区几个族造反，多半难以动摇基。但只要安氏辖地现叛，就可以上书朝廷行弹劾，再重金贿赂朝堂官员，趁机把安氏扒一层。朝廷本就想加对贵州的控制，只要内阁官员不是傻，肯定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宋都没摸清楚王渊的底细，就敢许孙女，还让他将来辅佐儿夺位。

既然不能收王渊为养，那就招王渊为孙婿，让他宋公的女婿。

宋没有看上沈复璁，反倒对王渊另相看，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际之所以反对，是因为父亲的谋划，必然带来一场腥风血雨，把反对他嗣位的族人杀个净。甚至，很有可能发生内叛，到时候还得武力镇压！

而且，就不怕吾等暗中告密，跑去安氏那边邀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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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说：“既然如此。宋家想要打击安氏，就该用尽一切办法，把安贵荣的宣使职务削去，让他的长继承宣使。到时候都不必使用计谋，以其长的残暴，必然得安氏辖地叛四起。还有更稳妥的办法，宋家积攒实力二十年，等安贵荣老死，再向安氏发难。”

“穿青寨啊，”宋想起四十二年前的那场叛，仔细思考之后，突然问，“你愿不愿意我的养？”

王渊依旧在专心致志练字，认真写完一撇，才说：“我是个生寨蛮，受土司压迫。宋家盘剥得厉害，安氏恐怕也差不多。你们可以暗中联络安氏辖地族，以重金诱其首领，挑拨他们举兵造反。并作承诺，宋家可以合其举兵，能赠送他们兵刃铠甲就更好。”

王渊就更让沈师爷到意外，小小年纪，居然设计挑拨土人叛。这如果放在世，怕不是贾诩之辈，武天下啊！

说：“既然安氏势大，宋家何不忠于朝廷，借助汉官与卫所之力，共同压制西安氏？”

宋答：“老谋算。”

这是土司的惯用伎俩，反正女儿、孙女多得是。就算看走了，也损失不大；而一旦招到贤才，那就赚大了！

沈师爷无计可施，只能说：“宋氏应该兴修利、促农耕、扶持商家，则钱粮充足，实力自然壮大。”

“王渊，黑山岭穿青寨人士。”王渊答。

一直在练字的王渊突然声：“自己没法变，那就把敌人变弱。”

至于承诺让王渊担任十二之一，那纯属画大饼，本无法作，宋家是不会让异姓的。

沈师爷都听得懵了，这些贵州蛮，初次见面而已，居然讨论这挑拨叛的大事。

“父亲，万万不可！”宋际连忙阻止。

宋公虽然迂腐，但也明白宋想什么。

两相比较，宋自然对王渊青睐有加，认为这小值得栽培。

王渊反问：“安氏首领安贵荣是怎样的人？”

王渊起拱手，婉言拒绝：“多谢宋好意，但本人的父母俱在。”

宋笑：“残暴嗜血，武艺超群。经常在醉酒之后，以弓箭杀隶为乐。有一次杀得兴起，把自己的随从都死两个。”

宋觉得这话有些意思，止步笑问：“小娃娃，你有什么法让安氏变弱？”

宋对王渊愈发满意，又说：“我有个孙女，今年八岁，可许给你为妻。你安心在宋氏族学读书，等你成年之后，须一心一意辅佐我儿。若能帮无涯夺得宣使之职，我可以违反族规，让你当宋氏的十二之一！”

宋家已经等不及二十年了，以宋然的残暴，恐怕比安氏崩得更快。

“继续说。”宋脸上笑容。

宋不屑冷笑：“贵州汉官，全是酒饭袋，只知捞银，不土司之间的争斗。至于卫所，贵州卫驻扎城南，贵州前卫驻扎城东城西，永乐年间足有兵员两万。现在也是两万，不过真正能打仗的，恐怕只剩下两千了。”

朝廷势力在贵州，就是个摆设！

这些土司，事也太草率任了吧，万一看走了怎么办？

什么情况？

王渊提挑拨安氏辖地叛的计谋，是当下唯一可行策略。宋自己也有汉人幕僚，但个个目光短浅，竟不如一个小娃娃聪明。

“老生常谈，不过如此。”宋对沈复璁很失望，懒得多言，起走。

宋转重新坐下，问：“还有呢？”

等宋年迈衰，王渊也该长大了，正好辅佐迂腐的宋公，帮助宋公夺取族长之位。

沈复璁完全跟不上节奏，他们只是刚刚见面啊。

王渊再问：“安贵荣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