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突然大惊失，抄起扁担使劲打草丛。 [page]

“蛇！”

这自三国时代的《笑林》，源远长。

仆从不哭了，但更觉心烦。

可四周全是山岭，本看不到人烟。他们只能漫无目的随缘瞎找，中途又遇到两条毒蛇，幸好毒蛇也忙着避雨，暂时没空理会他们三个。

两位家仆脸胀红，额如炭，嘴燥发裂，显然已经病得不轻。

两个仆从咳嗽不止，连睛都睁不开了。

“轰隆隆！”

王明止住歌声，把木仗一扔，坐在二人跟前，挤笑容说：“我来给你们讲个笑话。说是有个人买，忽然内急，把挂在茅厕外。旁人来偷，没来得及走，那人就从茅厕来。二人争执不休，偷之人就把咬在嘴边，说：‘你把挂在外面，怎么可能不丢？像我这样咬住，就肯定丢不了！’是不是很好笑啊？”

一阵雷鸣，乌云翻，贵州的雨季来临了。

中光线昏暗，又无柴生火。他们只能把透的衣服脱下，又从木箱里拿衣服换上，将衣拧份放置岩石晒。

冒雨苦行良久，王长乐突然欣喜喊：“大爷，这里有个山，可以去避雨。”

（ps：明朝中期的《三宝太监下西洋记》，已经把皇帝称为万岁爷。其他一些明朝的小说杂剧，也经常有“爷”这个称呼。王明排行老大，且父亲健在，家仆喊他“大爷”应该没啥病。）

翌日清晨。

这回有效果了，仆从们听着家乡小调，联想到此刻境遇，不禁悲伤痛哭，泪止不住的往下。

“咳咳咳咳！”

更要命的是，他们开始抱怨了，整天长吁短叹，说什么要死在贵州，这辈都不能再回余姚，最后脆躺在那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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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拍手：“不好笑吗？那我再讲一个。”

王明安抚两句，便提着罐外寻找源，又沿路捡来一些相对燥的枯枝。很快返回中生火取，结果枯枝淋雨带着份，把整个溶搞得烟雾弥漫。

“那我换一首。”王明又打起节拍，用方言哼唱银绞丝调。

王长乐挣扎着想爬起来，浑一复又倒下，抱着衣服直打摆。

“大爷，我好痛。”王长喜。

夜间气温更低。

王明又唤了几声，终于觉不对劲，连忙回查看情况。

无人回应。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找柴生火！”

兜兜转转半个时辰，终于下起雨来，把他们全淋成落汤。

两日过去，仆从的病情有所好转，但依旧浑酸无力。

主仆三人见势不妙，立即离开驿站，想在附近找个民居借宿。

王大爷连忙带着仆从，冲山里躲避。

他们的棉被没有放木箱，早已被雨淋。此刻只能把衣服全找来，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是冷得直打哆嗦，最后靠在一起互相取。

天渐黑，主仆三人拿粮，接来雨囫囵吞咽。

一条灰麻纹质的大蛇，正在草间吐着信。所谓打草惊蛇，它也被人类吓了一，迅速朝反方向逃窜而去。

王明拿起木仗，敲打岩伴奏，扯开嗓唱曲：“莺伴侣，效卓氏弹琴，司题桥。情意远，争奈分浅缘薄。香笺寄恨红锦，声断传情碧玉箫。都为可憎他，梦断魂劳……”

王明仔细观察一番，对两个仆从说：“这地方肯定不能住，先在官上凑合一宿。待明日再去寻访附近百姓，借来镰刀、锄清理荆棘，修缮房之后就能搬来。”

王明连忙把柴禾抱到外，烤之后再抱回来。又从箱中舀粟米，淘洗加烹煮，直至熬成糜糊状，才扶起二人给他们喂。

可二位仆从文化程度不，偏偏笑还很，这笑话把他们听得快哭了。

指着草中木牌，隐约可见“龙场驿”字样。

“呃……”

王明走到外，迎着朝练习引导之术，收功之后说：“长喜，日升，该醒来早膳了。”

忽地狂风大作，王明的帽都被走。

王长喜忍不住说：“大爷，我们又听不懂，你就先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