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周五叔那几个官军探，以及方阿远、王全和袁刚，才是真正会打仗的人。他们从到尾都在保持力，冲锋时不不慢，遇到贼寇便暴起刀。

而统领一千贼兵的两个，此刻正搂着掠来的妇人睡觉。他们之前都喝了酒，被呼喊声吓得酒醒大半，慌忙间跑去查看敌情。

那个叫李忠的书童，居然也是练家。他从小跟着李应长大，如果哪天李应当了将军，这小肯定是家丁统领。

宋灵儿兴奋大喊，她刚刚砍翻了一个逃跑的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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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兵们也反应不一，有些提刀冲向敌人，有些朝另一个方向逃跑。

“杀呀！”宋灵儿举着火把往岭上冲。

“死了没？”

王渊刀大喊：“官军来了！”

众人撵着贼兵狂追一里地，这才回到砍岭上。

借着月爬至半山坡，突然有人一脚踩，翻着跌落下去。 [page]

宋灵儿跟大多数穿青人一样，都没真正打过仗。她不知保存力，在山坡上一路狂奔，等冲上山岭已经气吁吁，迎面就差被一个贼兵砍死。

“清伤员和财货。”

关键时刻，王渊格开贼兵的武，挥刀将其砍死，呵斥：“你不要命了？”

月光并不会给夜袭带来影响，因为山间树木繁多，穿青人都很难看清路，砍岭的叛军就更难以发现他们。

砍岭上。

“唉哟！”

“痛死我了，估计摔断了！”

一群乌合之众，夜袭另一群乌合之众。

穿青寨连火折都没有，如果不跟官军探合作，他们还得临时敲打燧石来生火。

天尽黑，圆月悬。

到了此刻，也不手里的火把有没有燃，近两百人全齐声狂呼，然后毫无章法的往岭上冲去。

李应与书童一路砍杀，边砍边喊：“吃我李家刀法！”

睡着睡着，此人总觉得不对，那是在山中打猎练的警觉。他站起来仔细张望，可岭间影影幢幢，本看不真切，直到瞥见几火光，才惊恐大喊：“岭下有人！”

足足一千贼兵，却只有二十多人真正反抗，大分都在夜袭之初就逃命。还有一些本来想力战，但见势不妙，冲到半路又调逃跑，有的慌不择路直接从岭上往下。

最先慌的，是那些投靠叛军的宋家农。他们连兵都没有，只是负责牵引牲畜和挑抬财货。此刻突然从梦中惊醒，一大半都像无苍蝇般狂奔，还有一小半患了夜盲症看不清路，脆趴地上哆嗦着装死。

“哈哈……呼……呼，谢了。”宋灵儿着气继续冲锋。

“原地休息一刻钟，下了山别走官，钻大山里回寨！”

两个人，分别作不同选择，并且边只有少数属下听到他们的命令。

“快快，燃火把！”

“官军杀来了，快跑！”

周五叔本不财货，带着三个手下，打着火把到割首级——再过十年，对内平叛就不能论首级赏功了。这是王明的带大哥王琼提的，说境内叛军也是大明百姓，论首级没啥意思，而且容易导致杀良冒功。

几个叛军哨兵正在打盹儿，一人迷迷糊糊睁，下意识朝山下望去，复又闭继续睡觉。

“杀敌了，我杀敌了！”

四个火折，很快用枯草和树枝生四团篝火。浸了清油的火把被迅速燃，一个传一个，片刻间就亮数百支。

因为宋家士卒已经被堵在北衙二寨，官军又躲贵州城里不敢来，方圆数百里都不可能遭遇敌情，那些叛军怎会想到穿青人来夜袭？

“杀官军啊！”

李应也是初次作战，浑血上涌，学着父亲的语气大喊：“儿郎们，随我破敌！”

那些火光，是周五叔等人在用火折燃枯草。

袁刚低声呵斥：“不准说话。去两个人，把他扶起来，其他人都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