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人打地铺睡一间房。

那汗混合臭脚丫的味，让田秋直犯恶心，但为了明天继续赶路，还得着鼻在这儿睡觉。

田秋就是历史上，成功让贵州自开乡试的那位。他虽然籍贯思南府，却非思州田氏土司后裔，而是明初从江西吉安迁来的。《桃扇》中娶李香君的南明权臣田仰，便是田秋的不知多少代孙。

田秋的二哥、父亲、爷爷、曾祖，全都在各地当老师。他大哥是举人，就在曲靖府当通判，再往前走两三天便能到达。

前两天，田秋也遇到土匪，只不过当时领的是大当家，而非张二麻那个二当家。

土匪想把田秋绑票上山，田秋奋力挣扎，结果将土匪激怒。他的书童被当场砍死，田秋在掳往山寨的途中，从岭下一路到山底，受伤厥整整一天才醒过来。

他的书童没了，坐骑没了，应考书箱也没了。

银，当然也没了。用腰带在当铺换了几十文钱，只能住平夷石城的大通铺，田秋打算到曲靖找大哥接济一下。

“我是亲看到的，王相公一刀砍过去，土匪的脑袋都飞了，脖血一丈，站在原地还不倒。”

“是啊，好快的刀法！”

“何止刀快，那匹也快。那陡坡，人都不好爬，王相公骑着跟飞一样。飞起来七八丈，还没等落地，就一箭死张二麻。”

“你就吧。那又没长翅膀，还飞起来七八丈，摔也得摔死。”

“你还别不信。王相公骑的是西龙，几千两银一匹，可以飞起来好几丈！”

“真的？”

“假的，哈哈。你别听刘三胡扯，当时王相公的只起来一丈。”

“一丈也不得了啊。”

“那是踩着大石往下，不算稀奇。王相公真正厉害的，是山上好多拿弓的土匪，箭就跟下雨一样。王相公单枪匹，从下面就敢往坡上冲，舞刀把来的箭全砍飞……”

“没有全砍飞，王相公肩膀中了一箭。”

“对，肩膀中了一箭。王相公受伤还不停，骑直冲到坡上，一个人砍翻二三十个土匪。这还没完，只听王相公一声大喝：‘黑山王二在此’，就骑冲到官上，一刀一个，杀得遍地尸首，把剩下的土匪吓得跪地求饶。”

“王相公不仅威猛，而且还仗义得很。悬赏银一百两，他只自取五两，剩下的都拿来分了。我都分到一两银咧！”

“你们运气可真好，遇到王相公是一条好汉。”

“……”

商队脚夫也没啥娱乐活动，躺在大通铺各，把其他旅客听得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