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自然是私事了。而且本官说来还和他是门远亲，都自冀州李家，真要算起辈分来他还得叫我一声二叔。”李文微微一笑，显得莫测。其实对于这番什么详谈的细节，他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但是脑中有个念却是异常的清晰，那就是肯定有个来极大的人来和他暗示过一些极为重要的用人之事。“他示意这使节团中有个人极为重要，要我多加包容照拂，若有不决之可去听听他的意见。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说的刘长，毕竟刘长是真武宗长老，而真武宗祖师玄玄长早年对江山社稷都有莫大的功劳，连先皇和无极老大人都极为尊崇。所以刘长虽然无一官半职，却能得天官来特意提，也是理所应当的。”

“哦…这样说来也有理…”张老丈。几年前那位仇断大祭司东渡而来，和他一起密谋合作了几年，自然也将神州大地近数十年的状况给他说起过。

“但是这一路而来，刘长虽然因为不读圣人经意而在礼数大节上有些糊涂，鞍前后劳心劳力却是毫不糊。这模样如何需要人来容让照拂？倒像是他来照拂别人的。而且他这样本应在朝野都大有作为的人，却在这时候来加这使节团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域，固然是圣上对这异藩王的恩典，但内中一定也是有原因的……”借着微微上来的酒意，李大人觉自己的脑中灵光骤闪，以前那些忽略过的东西全变得慢慢清晰，不断互相串联起来，形成一幅他自己也要佩服自己判断力的新画面。“而除却刘长之外，这使节团中唯一一个显得突兀的人，就是那位外聘的通译风先生了。发之前本官还特意质询过礼的张侍郎，张大人言语之中支支吾吾，只说是一个远亲的小辈。本官还纳闷向来稳重从不谋私的他为何会这事，后来才从旁人那里听到，原来是南家的人曾来找过他，这才多给使节团多加了一个外聘通译的位置。当时本官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去多想，还以为是南家某个小辈的江湖好友来混饭吃，那什么远亲自然是他胡扯。”

“而来了这欧罗大陆之后，本以为这只是来混饭吃的风先生，却是和刘长两人一起颇了些事情。虽然确实是江湖中人恣意胡来，不知统义的路数，但是也能看绝非一般的来历。本官前几夜细细回忆，那张侍郎听说曾和正一教有些瓜葛，这时候再想想李尚书的叮嘱，想想刘长的来意，也就豁然贯通了。虽然还不能肯定这风先生到底是什么份，但来历不凡是肯定的。”

“哦……”张家老丈。虽然圣人说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但真到了官场之上，只要是有半分这念的人都肯定是死无葬之地。对来历不明但肯定背景厚之人，那自然是要谨慎友善，礼让三分，最好要显得自然而不作。

李大人已经完全沉湎在这难得的清晰心境中，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喃喃自语：“…有可能龙虎山，却能让吏天官来私下叮嘱本官多加照顾却又不便直说名，还能让真武宗长老为他沿途助力，偏偏还是走的南家的路，总不能是……”

说到这里，李文大人睛陡然一睁，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刚刚低喝中的一酒猛的噗的一声了来，将衣衫下摆和胡须打得全透。

“李大人！李大人？”张老丈也是惊呆了，这位李大人向来最讲礼仪，搞这样的情况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这样狼狈的李文大人却是毫不在意，脸上却是一副又惊又喜的神情，仿佛还带着丝丝惶恐，就好像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穷鬼却骤然得到一笔惊天的财富，极度喜中还带着一害怕无法持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