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何意？您快说啊。”

“你可有看清。晋军无辎重粮草随行？”

“方才你言攻破牧邑有几万之众。试想他们北上攻打国城，区区五千人又无辎重粮草，此去又有何意呢？”

想到这里，姬兰陡然一惊，面瞬间惨白。她好似失魂一般，轻轻低喃着。 [page]

“那何以见得，朝歌已失？”

晋国平的大军南下，在朝歌与叛臣决战，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朝歌突然失守，毫无征兆，虽说对己方有利无害，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什么？朝歌已失？怎么可能？北境与朝歌共有六万兵，岂会失守？”

朝歌与牧邑沦陷，夹在中间的云梦，境立时危险。诸师瑕以为姬兰在为此事担心。刚有些庆幸的喜悦，尚未表在脸上，旋即愧疚的低下了。毕竟，牧邑沦陷与他脱不了系。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面了。你的家人可有妥善安置？”

“君上已被晋人所擒。”

“公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攻破了国城？此去，是为了布防，抵御晋国大军南下？”

姬兰将这些看似离奇的东西拼凑起来，并加以推断。整件事瞬间清晰的如同摆在前一般。诸师瑕仍是不信。他来到少女侧，急迫的问：

“攻牧邑的晋人是六卿谁的兵？你可知晓？”

“...若非少司一意孤行，领兵城劫掠，牧邑亦不会有失。哎！如今城池被洗劫一空，百姓皆被驱逐。我这邑宰也难逃其咎，走投无路，只好来你这儿躲着。”

“百姓？”

听到少女的反问，诸师瑕若有所思的了。

“熊旗...说明范氏两家已经得到了周王室的支持。所以攻破牧邑不行屠城之事，怕有损天威名。”

攻打卫国朝歌便是与卫人结下死仇。他们一不屠城，二不携带粮草辎重，还敢打着大周的熊旗，偷袭牧邑...

“可能比攻破国城还要可怕。”

“在下不知。不过，他们竟打着大周的熊旗。军队与百姓混杂在一起，足有几万之众。”

他跪坐在姬兰的对面，焦虑的前倾着，问：

诸师瑕猛地站起来，向少女走去。

“嗯。与月前从北境南下的民一般无二。”

“朝歌...”

与此同时，驾着豪车赶来报讯的诸师瑕已经见到了姬兰。一见面，他就气鼓鼓的将晋人偷袭牧邑的事情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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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邑主大人！小人看得清楚。六十乘，步卒近五千人向正北而去。”

牧邑失陷确实让姬兰有些意外。毕竟，那是己方的势力，丢了着实可惜。

“那是当然。我若不诈死，君上追究下来，恐我诸师一族难逃大难。多谢公关心。家小早已去了城濮。哎！下云梦也不安全，我劝公还是早安排。要么去戚城，要么去城濮。不然，一旦朝歌被攻破，黄河以北的大小邑野都会是晋人安置民之所。”

方没有运送辎重粮草的后队。看上去更像是单纯的军事调动。人们这才稍稍松了气。待到敌军浩浩的从西边而来，距云梦城下不到半里的地方时，队伍突然转向，朝着北方奔袭而去。

示警的钟声随即停了下来。城上的士卒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模样。门尹扶着城垛，焦虑的探张望。目光跟随着远红的人，直至被谷的山遮蔽了视线。

周王征打日月旗。周王室派遣将帅征则打熊旗。诸侯征打蛟龙旗。参战家族打姓氏旗。

终于是松了气。

“完了。朝歌已失。”

“噢？这不是好事吗？”

他想确定一件事。晋军是去西北、正北还是东北。从那笔直的行军路线，他似乎是得到了答案。

然而，范氏与中行氏没有屠戮牧邑百姓，这太奇怪了。就在姬兰疑惑之际，有军士来报。来人将方才城外晋军的动向，详实的汇报。姬兰微眯着睛，更加迷惑了。

莫名其妙的从后方冒一支晋人的军队。时机把握的恰到好。想来只会是从晋围困中逃的范吉与中行寅率领的那支溃军。他们躲洛邑后便音讯全无。正巧卫侯在北境布防阻拦晋国民，估计那些百姓就是沿着边境逃往洛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