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神像用找碴似的神俯视着我，神坛上了香，着了火似地冒着烟。

“杨伟民那只老狐狸没什么变化吧？”

“先给神明上炷香吧！我这就去叫婆婆来。”

张曼玉什么都没说，只是直盯着我的脸，大声地啜着茶。

曼玉啜茶问，似乎没打算请我坐下。

我径自在椅上坐下，伸手拿起茶杯。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稀客，稀客，看来连神明都要给吓坏了。”

即使是第一次来访的人，也一就能看华圣在哪间房里。在成排的灰暗铁门之中，只有最后一扇门闪耀着与众不同的彩。那扇门以中国风的红为基调，门上刻满了绿绿的装饰，上面画着许多不知名的神明。在门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华圣”三个大字。

“是吗？”

曼玉遗憾地耸了耸肩。大概是曾经被杨伟民狠狠修理过，曼玉很讨厌他。

我说着伸手驱散房间弥漫的香烟。

“虎虎。”

“你还是没变，尽说些犯神明的话。”

“我真的不知呀！”

我佩服地看着曼玉，她还真会装糊涂。

“昨天吴富来过吧！？”

“你不可能是来买枪的，那到底有什么事呢？”

“谁是吴富啊？”

我终于搞清楚她是在故玄虚，不过还是得假装让步。

“生意如何？刘先生。”

我下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前冒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就是张国。只看到在那堆仿佛经历了全世界劫难的皱纹里的双眨了一下，张国请我了门。

曼玉不兴地摇摇，散落的白发像彩霞似的摇晃着，充满通红的双颊也随之震抖着。大家都说曼玉婆了国爷的气，这在台湾人圈里是个老掉牙的笑话。

在介于山手线与中央线两条铁路之间的大久保大正中间右转之后，再走一阵就看到了华圣所在的公寓，那是一栋连电梯都没有的旧公寓。一爬上楼梯，烧香的味上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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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元成贵今天给他电话，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相信当初婆婆开设这个神坛的时候，大家也都给吓昏了吧！”

我们走过夹在厕所与浴室之间的小走廊，穿过了厨房兼饭厅，一里面的和室，大的红神坛上占满了整个视野。

“你说呢？”

我和曼玉到了饭厅，张国为我们倒上了茶。一上完茶，张国上悄然到神坛旁的房间里，简直像是个伺候曼玉婆婆的佣人。事实上，称他们俩为夫妻，还不如说女主人和佣人比较恰当。

“嗯！五十年内应该死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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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说，仍旧是皱着眉。在这个房间里，我可起不了烟的兴致。

“好好，我说。”我苦笑着说。

曼玉推开我走到神坛前，拿起香毕恭毕敬地祈祷着。

我两手拿燃的香，低拜了三回。在把香香炉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曼玉刺耳的声音。

“婆婆，别这么贪心吧！”

“我五万。”

（bsp;张国说完后，上转离去。我皱着眉从神坛边三支香，伸烛焰里。虽然我不信神，但是假如不先表面功夫，一会儿就得吃苦。在台湾人的社会里，胆敢在神坛前挖鼻孔的家伙是不被当人看的。

“少装蒜了，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

“那个老糊涂一走，住在歌舞伎町就会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