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孟觉一个住大学城，一个住更远的山，山长远，都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华灯初上，师母开始准备晚饭，在厨房里拾掇材，白放也系个围裙搅着走来邀请两个还在等人来接的小学生。

“罗宋宋，孟觉，留下来吃饭。”

说的次数多了，罗宋宋和孟觉就真的留下来吃过一次；但宋玲这谢过白老师，回家就把罗宋宋关台上不许屋。

“家里是没米还是没菜？丢人现。”

丢人现是宋玲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迸来的，上嫌恶的神，足以让罗宋宋后来再也没有在白老师家里吃哪怕一颗米；直到夏初某一天，全城快递送生日糕上门，罗宋宋噢一声，从钢琴前面直起来，完全不经大脑就脱而，激动得声音直发抖。

“我！我的！”

她是那么地渴望被疼一次——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惹罗清平生气，父母真的记住了她的生日，甚至送糕到琴房来给她惊喜——罗宋宋兴致冲冲地跑到快递员面前，一脸骄傲地来蹦去，盘算着要切一块最大的给智晓亮。

“孟觉小朋友，生日快乐。”

可恨这糕属于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孟觉。这才叫丢人现。罗宋宋顿时颜面扫地，委顿下来。

在一起学了半年的钢琴，孟觉也是一次知这个闷不吭声的圈圈居然和自己同一天生日，孟国泰有个生活秘书，为他理孟家所有纪念日的庆典活动，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只是，例行公事算不得珍贵。想从娶了一个又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又一个儿的孟国泰那里得到独一无二的父，还不如省心力自己找乐。致可的糕和乏善可陈的琴友比较起来，孟觉反而更注意后者，尽之前他对她的全印象仅限于和父亲闲谈时提到的“我在白老师家吃饭的时候，白老师说罗宋宋，就是那个发绑得像颗西兰的圈圈，很有天分，也很刻苦，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钢琴家！”。

“罗宋宋，请你吃糕。”

垂丧气的罗宋宋急匆匆走门去，孟觉拿着一块糕锲而不舍地在后面追，从来只有女孩着要和他一起玩，心里觉得真新鲜。

罗宋宋一溜小跑，终于在垃圾站蹲下，开始哇哇大吐。一边吐一边嚎啕大哭。

无疑，全世界都知。罗清平和宋玲憎她到死。

就好像看见雨后墙角冒来的蛞蝓一样，孟觉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满脸泪的罗宋宋。

“你到底哭什么呀？”

“怎么会有小学生蹲在这里哭？”有中学生路过，好奇之极，“看那丑丫，哭得快断气。”

另一个小胖一脸青痘，哈哈大笑。

“一定是父母对他们讲，他们是垃圾站捡的，哭着来找亲生爹娘。蠢。”

“小孩，别傻啦！不是亲生的养你嘛？……哇，发脾气了，朝我们扔垃圾喔！”

“嘿嘿！扔不中！嘿嘿！你扔不中！你扔不中！我就是站在这里你也扔不中！蠢！”

真是犯贱。

尾随而来的智晓亮二话不说，扔一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