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不要打扰我试鞋。这是最后一家，再买不到，我宁可光脚去跑三千米。”

苏玛丽的指甲好久没剪，孟觉脸上微微刺痛，朝后躲去，以为会一如往常地碰上罗宋宋的背，岂料扑了个空，转去望，她已经溜到总台去督促店员打电话查库存，背对这边，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敲击着台面——指法娴熟，是恰空旋律。

“智晓亮，我们来弹琴吧！”

八岁生日当天发生的乌龙事件，拉近了三个小孩的距离。

罗宋宋所担心的告状事件也并没有发生——总有三姑六婆会大义凛然地责备罗清平“我看见你家宋宋一边走路一边哭，怎么啦？你们别不是打她了吧？女孩家家，少打，面薄呀！你好歹也是个知识分……”

这些正义之言会被罗清平当作极其尴尬的事情而变本加厉地待罗宋宋——既然不能保护她免受家暴，就别来多嘴涉，这只会让她更难过。

智晓亮和孟觉自发缄默，让罗宋宋十分激。见过她的泪而愿意保密的，这是一次。因为分享了这个秘密，三个小孩才真正地成为了比同学更亲密的朋友关系。她再也不是只支棱着两肩胛骨弹琴的圈圈了，休息之余，会去看看孟觉在玩什么游戏，又或者站在智晓亮的后，揣他的指法。

“喂，罗圈圈，你真的很像背后灵。”

她笑。无声地笑。极力地想要贴生命中这一的温。哭过一次之后，她再也不想哭了。一琴房她就开始笑，一直到下课，嘴角都是上扬的。

没有多久之后，白放把恰空的曲教给罗宋宋。为了表示亲昵，还揪了揪她的小脸——是真的喜才逗她，而不是罗清平那嫌恶的方式，罗宋宋分得来。

“宋宋，你很有天赋。我向你妈妈建议了，给你买一架钢琴。你应该多练练，不然可惜了。”

“白老师。”罗宋宋嗫嚅，“我们家没有买钢琴的钱。”

白放知罗宋宋的外婆曾是陈景科研小组的优化算法专家，退休后在某大型厂矿顾问，所以安罗宋宋。

“你外婆会给你买的。你需要一架钢琴。”

罗宋宋不这样认为。那时候罗清平还只是个小讲师，昂贵的学费是罗宋宋外婆的，因为这个，罗清平已经很不兴，如果还提买钢琴，那么他的自信心就只能在殴打罗宋宋的时候找回来。

“送给你。”智晓亮撞撞罗宋宋的胳膊，拿一个崭新的铅笔盒，“生日礼。”

“谢谢！”从来没有人送她礼。更何况还是智晓亮。对罗宋宋而言，智晓亮是天上的太神，太神突然下凡送她礼，岂有不受若惊的理。

她长久地捧着笔盒，把自己旧笔盒里面的铅笔橡卷笔刀一样样放去，又不好意思看智晓亮的睛，就对着他洁白的衣领傻笑，傻笑一阵又低下去摆她的新笔盒，关上，打开，挲，孟觉扯她的发问她怎么突然把发都剪短了，她也乐呵呵地不回答。

虽然罗清平因为她拿糕回家而折磨她，但这和礼带来的快乐相比，太渺小。

“真好看。”

其实笔盒是智晓亮的妈妈买来，待儿送给孟觉。一起学琴两年多，这情分还是有的，她并不知罗宋宋也生日，也不在乎这个瘦的小女孩是否生日。她希望智晓亮的朋友少而。孟觉已经拆了包装纸，突然又还给智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