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宋宋也慢慢喝着。就像木棉和女贞的两个女孩，遥遥地望着在长椅上酣睡的智晓亮。

她谈起这件往事的时候，明明是咬牙切齿，却又不禁一激动，仿佛对那简单的快意恩仇心向往之。

名额？”

“早在他回国不久，我和智晓亮有个易：如果我能请到荣正歆医生给你看病，那我就可以拥有这副耳环。那天去骨德之前我很兴，因为我知他是个言必行的人。我穿了十年前和他恋时买的裙，腰带是为了衬那青蛙爪上的祖母绿，我把耳环的照片传真到米兰订制的。怕破坏了这对耳环的完，我试了十余眉型——妆罢回首笑问君，画眉浅时无……罗宋宋，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罗宋宋有冷汗从脚心冒来。智晓亮似乎就是有这，引着边的人不自觉些傻事。明明拍也赶不上他的琴技，她不也曾经老是缠着他比试？为得周郎顾，频频弹错弦的少女心思，她也曾有过。连聂今这样洒脱的女人，也始终忘不掉与智晓亮的一段情。

罗宋宋把递给她。聂今拧开盖，喝了一大。

“我承认，现实往往不能尽如人意。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为了让你接受他的好意——明明要送给我的耳环，却要先借给别人一次。他真的认为这对耳环到了我手里就和我平常的首饰一样吗？罗宋宋，坦白讲，我真的把这对耳环看得很重要。”

“已经解决了。也是在那之后，我才听说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洽——当然，你的家事我没兴趣。要知我自己家里也是一笔烂帐。”

那天晚上借由耳环试了罗宋宋的手疾之后，智晓亮还是遵守最初的诺言把耳环送给了聂今。

罗宋宋吞了一。虽然她也不能算了解智晓亮，但她很清楚这个人是不会把外之看得很重要的。他也没有孟觉那样蓄的心思，会将送去的礼赋予特殊的意义。

“你说得对。他没有人的。他不知什么是，什么是凉。你知吗，他曾经在西伯利亚和同学斗琴，零下三十度的室外，那个人最后冻伤了，左手小指切除。你问他为什么这样？没有原因——不是为了民族大义，也不是为了儿女私情；只有结果——那人弹得不够快！”

“他最近累的。这里只怕比停尸间还要安静些。你晚上有事？”

聂今意味长地说：“所以，当一个骄傲的男人肯为了你而卑微，尤其是当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你大可以好好利用。”

总有傻女人愿意在征服无情而又残忍的男人的过程中充当炮灰。她们的想法其实很直接：最好全世界都不了解这个男人，那么他就只能和我在一起。

这副耳环来自于有着青蛙王童话的欧洲小国，是一名女伯爵送给智晓亮的礼，有着非凡的意义。聂今第一次见到它时就了倾心的神。

“他睡好久了。”

聂今抚了抚眉。仿佛兄妹之间的隔阂和不合正压在她致的眉弯上。

也许本就不应该试探罗宋宋。你看智晓亮这么多年来，何曾把自己的命运到别人手中。机会不是你说不给他就会放手的。何况他现在恐怕也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聂今明显地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我有渴。”

“不，不可笑。”

“我已经得到了。”

“这确实很像智晓亮会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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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今不肯定她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傻——他不在乎这对耳环在谁手里。你看不来吗，他不是要治之手，他是要执之手啊。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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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对耳环对智晓亮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件首饰啊。”

想到孟觉的时候，罗宋宋不自觉地微微笑了起来。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现世静好，而聂今还在前尘往事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