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下了一个星期。”

“是啊。回格陵的飞机上，梦都在下雨。”

罗宋宋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最近了一个梦……”

自从他们确立恋关系以来，命运的鞭就一直打着他们这两只陀螺，迫使他们转个不停，连息的机会都没有，匡论前月下，卿卿我我。

“什么梦？”

罗宋宋叹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我最大的愿望，还是摆脱这钢丝。”

“我记得。大一生化课上，老师说丝白有过多的二硫键会导致卷发，批评离的风气都是浪费钱。”

“你当时就转过来看我。”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大一的课堂上，孟觉转过对她鬼脸——她刚了离，发就像两块钢板似地从两侧披下来，全无清秀飘逸的觉。

“我可是见证你和这钢丝斗争了十几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所以啊，以后你要在我的墓志铭上写‘此人终生与卷发斗争，最终兵败于此。”

孟觉知她是不忌讳说这些的，但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对了，那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第一次打电话到年级的宿舍去求课堂笔记……”

“我记得，接电话是许达。”

“他问，小师妹，你要哪门课的笔记？我说，基生的——我们那时候基础生学就叫基生来着——他说，啊？计生？我们不学计划生育的啊。笑着把电话挂了。当时真是糗大了。”

孟觉冷冷地说：“他太嚣张了。明明是基生老师的助教，非要你请吃饭才肯借笔记。”

“吃饭的时候他也坦白了，是因为新老生篮球赛上，你专抢他的篮板，他怒得很，对我们这一级的学弟学妹都没有什么好。”

孟觉当然记得，因为那次吃饭他也在场。当时的情景真是历历在目：许达对罗宋宋说，她这一级三个姓罗的女生有一个是罗清平教授的女儿。罗宋宋只应了一个哦字。才过了两天，许达的电话就心急火燎地追到罗宋宋的寝室，说是不好意思让师妹请吃饭了，要回请她。可惜罗宋宋那段时间本不在寝室住。找了三四次，沈西西终于忍不住对许达说，许师兄，难不成在你里只有罗宋宋是小师妹啊？

那请你们去吃也是一样的。

想必当时许达的表情一定好看极了。

“他投机心太，和明丰一贯稳健的形象不符。连孟薇也被他带坏了。”

罗宋宋从未听孟觉谈起工作上的事情，再仔细观察，他果然有心事揣在兜里，压得他的肩膀都沉了少许。

“要带坏早带坏了吧，不会等到今天的。”

“你的话题已经转移得够多啦。讲讲你的梦吧。”

“现在是谁在转移话题了？就是在你家默琴谱那次。”罗宋宋笑着说，“有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