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吵了。蜡烛一包，送我们到门。”

“刚在车上我打开来看，一支2，一支5，一支0。哎呀呀，岂不成了250？”

“哈哈哈，这一笑不打，我差把车开到树上。”

“车有什么要？我问你，蜡烛怎么办？真要个二百五？”

原来这对情侣不是不会斗闲气，说废话，发嗲痴。

大副将船开，停在午后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吃过饭后，就开台摸牌。罗宋宋和智晓亮都没打过，边打边听聂今讲解规矩。偏偏智晓亮手气好，一坐下就连庄三盘。

“智晓亮，你扮猪吃老虎！明明是手，专胡熟章。”

“哪有。我们在莫斯科只玩惠斯特。”

“哎呀，雅牌术对阵中国国粹。”

“不要得意。古话说得好，好汉不赢三盘。再来！”

聂今虽然是技术，可也不住智晓亮手气好，不生章熟章独章绝章统统摸得到，大杀四方。

再加上诸事不通的罗宋宋，让孟觉教到无力。

到了傍晚，聂今把牌一推：“哎呀呀，我从未输得这样惨过。幸好打卫生麻将。”

智晓亮把赢来的筹码都扔给聂今。

“我看牌品如人品，赢了大声吆喝，输了脚骂，装腔作势，患得患失，七情上面，六亲不认，统统不是君。”

“好好好。古话说得好，赌场得意，情场失意。我放长双等着看。”

见孟觉和罗宋宋去甲板上准备钓小卷，智晓亮问聂今：“你平时打很大？”

“一百起，两千封。”

“你上次谈恋是几时？”

“问这什么？怕我孤单寂寞，打牌上瘾，变成病态赌徒？”聂今慢慢拭手，“总好过你，礼送到家门又打回来。”

“你的耳环很漂亮。”智晓亮抬手去摸聂今的耳环，又慢慢俯下来，靠近她面颊。举动亲昵，令聂今心。

“你说我怎会情场失意？”

他只贴耳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去准备蜡烛和糕。

“那我放些歌来听听。”

聂未是彻彻尾的怀旧者，船上只放了些老唱片，聂今大声问要听中文还是英文，情歌还是摇，没人回答。

她挑了一张陈淑桦的选集。首首情歌好似击中自己的心事。聂今内心酸楚，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孟觉和罗宋宋在甲板上边喝芒果边钓小卷。海风将小情话絮絮地卷智晓亮耳中。

“……搬家时卖的。”

“我记得是在一个车库里。许多旧钢琴都拿来寄卖。”

“当时珠江也是好牌。”

“你心痛的站不起来，蹲着看谁会买走你的琴。”

“我要求也？太太胖，用力击打琴键，容易坏；太矮太瘦，不够力气，如何现它的完音？还有手指，要不短不长……”

“可是谁都看不中，你又不甘心。”

“唉！怪不得广东人说，卖儿莫摸，摸泪。”

“是啊，那么好的琴，怎么没人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