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找我有事吗？”

她不能给他安，她不能让他快乐，她不能让他幸福。

脑昏昏沉沉的，上到第三节课的时候就有些持不住了。她对那些孩说了声对不起，一个人走了教室。日过得这么快啊，仔细想一想，再有几周就过年了。她不知自己真正的生日在哪一天，这么多年来一直用过年计算年龄。这就意味着再过几周她就要二十九岁了。然后是三十岁，然后是四十岁，然后是衰老，然后是死亡。这过程不可阻挡，永远不能停止。

何平打开车门，“大嫂，阿舞想要见你。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抱着老大都不肯松手。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在哭。”林仪汐可以明显地察觉何平的情绪有些低落，没有以往的轻松和玩世不恭。她问：“很严重吗？”

林仪汐明了了他的躲闪，笑了一下，转看窗外的风景。

她了然一笑，“我们认识很久了。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但真正成为朋友是在两年后。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小我一岁的她跑到我面前蛮横地宣布：‘林仪汐，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朋友了。’她骄傲得像个公主，仰着脸，一副不可一世的样。”

“我啊。”她笑了声，“我转就走，不理她。我以为她会放弃的。谁知自那天宣布后，她一下课便跑过来找我玩，还迫老师安排我们同桌，偷偷调查我家的地址，星期日跑到我家让我教她写功课。”

她又看了一遍字条，折回房间拨电话给余亦舞。手机始终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她想过去看阿舞，奈于现在的状况只得作罢。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的心情灰灰暗暗的，那些孩为逗她开心特地讲了很多好笑的故事，可是，她的嘴角一直下垂，连个无力的笑容都扯不。

林仪汐没有再迟疑，请好假就跟着何平向医院赶。一路上何平有些沉默，几乎都没有说话。林仪汐看他的反常，摸不准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本不想探问，但一想到何平一直待她不错，往日的那些滴滴一并涌脑海。她想何平是一个让人觉得温的人。忍不住最后还是问：“何平，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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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倒是何平有些沉不住气，他手握着方向盘，状似无意地问：“大嫂，你和阿舞认识多久了？”

世界上最可亲近他的人啊。苏玉下葬的那天，他跪在墓地上哭泣，她鼓足勇气想要拉他起来，她想给他安。他甩开她的手，一并推开她想要靠近的心。

何平笑一下，“我没事，大嫂，谢谢你关心。”

她活着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翌日清晨，她打开房门准备上班，意外地在房门上看到一张纸。是他留的字条：“仪汐，昨夜黄妈打电话说阿舞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现在在医院。应该不会很严重，你不要担心。她的情绪有不稳定，一定要见我。我先回去，过几天再来看你。苏亦文。”

“大嫂，最初是不是会到困扰？”

不知不觉就这样想到了死亡，人亦不知不觉到了院门。大门停着一辆白的车，何平倚着车，嘴里叼着一支烟。见到她，何平将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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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暴的时刻便是该离开的时候了。纵使有诸多遗憾，纵使有太多挫败，也一样要走日后的路。

何平听到这里也笑了，脑中想象着一个调的小女孩追着一个冷言寡语的小女孩的稽情景。

她止住笑，“会。因为不习惯有人这么主动地接近你，好像要挖空你所有的隐私似的。可是，等到有一天

她是不被需要的那一个。

她放开他，也放开自己。

何平摇，“粉碎骨折。医生说她年轻，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关键是她的情绪，谁都控制不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让自己从这段无望的情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