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为什么已经死去的游纬会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江南开枪。

他的手，一直不停地扣动着扳机，一枪一枪一枪，直到弹用罄。

游江南，慢慢地在自己面前倒下。

叶西熙不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她冲了过去，俯下，抚摸着游江南的脸。

她想唤他的名字，可是发的声音，却破碎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她已经说不话，她的咙是哽咽的，痛不可当。

她的手在颤抖着，她不知该捂住哪里——到都在血，游江南全都在血。

太多的伤。

那些稠的血，染红了绿的草，有一凄艳。

叶西熙的泪，一滴滴落下，洒在游江南的脸上。

游江南睁开睛，他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别哭，”他说，“西熙，别哭。”

叶西熙没有办法止住泪，她拼命地摇着。

她不应该哭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上次夏逢泉不也是中枪，换上她的血不就好了？

没错，只要换了自己的血，游江南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仿佛预到什么……不可挽回的结局。

“西熙，替我向夏逢泉歉，为了杀游纬，我伤了他。”游江南的声音很淡很弱，“我对不起他。”

“你……自己……去说。”叶西熙尽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但话一，她忽然爆发来，那些悲伤，那些不安，化作的哭声，爆发了来：“江南，你自己去跟他歉，等你伤好了就去跟他歉！真的，你自己去吧！我求求你！你自己去好不好？！”

游江南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西熙，我想知……如果没有遇见夏逢泉，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叶西熙覆上他的手，他的手，已经在渐渐变得冰凉。她拼命地着，泣不成声：“我会……我一定会的……我会的……”

“如果是那样……多好。”游江南的脸上现一个恍惚的释然的笑容，仿佛什么都已放下：“西熙，别哭，别难过，我现在很轻松，真的……”

叶西熙的泪如雨般洒下，落在游江南中，让他视线模糊。

他前的景，渐渐黯淡了，就连叶西熙的脸，也只剩下一个廓。

他在慢慢远离这个世界。

“江南，你别睡，别睡！”叶西熙的哭喊声在他耳边响起，却越来越远。

睡，没错，他想睡了。

很累，真的很累。

下的草，是的，舒适的。

而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念了。除了……西熙。

游江南下的血越来越多，浸了她的膝盖，那些血是冷的，彻骨的冷。

叶西熙的开始颤抖。

游江南的，已经苍白，和他的脸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