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无地自容，哪怕想立时自尽，却还是想再和他说说话。

她恋慕他那么久，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机会却几乎没有。

虞旸倒是没想到向来不说话的东方境会说这话。

他垂瞧去。

这是她唯一一次离得他这么近。

东方境垂立在原地。

又伸手一拂，将老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变成了盘而坐的姿势。

被自己的心上人讽刺猪狗畜生不如，这比直白地斥责打骂还要令她无地自容。

“罢罢罢，人间事人间了，我这么个糟老，自己能不能土为安还是两说，怎么就起别人的事儿了。”

走了一段路，突然有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袍一角。

是浑血污的虞旸。

将她拽着自己的那片衣角削落。

为都渡给她。”

“真是造孽啊。”他嘟囔：“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你怎么就收了她这么个徒弟啊。”

“神经病。”

玄极宗内禁止空飞行。

抬脚，没有任何回的离开。

她喃喃：“她是鲛人。”

他向来嗤之以鼻，但现在，却莫名说了来。

他将小徒弟放在老的对面。

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乖徒，你抱着她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把修为渡给她吧。”

东方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驳：“万一有人要杀我，要伤她，难不成我要站着挨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老对这事情尤其重视，他虽然能御空而去，但依旧选择步行下山。

老的修为厚，言绯如今魂魄不稳，这些修为如果不好好引导，于她来说，反而是个祸害。

老：……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收个徒弟气自己！

“你放心，我会帮你选个风宝地让你土为安。”末了，又补充：“我对杀人不兴趣，不会造杀孽，我的徒弟更是天真烂漫，她也不会胡杀人。”

东方境：“那又如何？”

她愣了愣，就觉得东方境这话像是在隐喻她。

虞旸趴在地上，双通红地仰望着东方境，以及东方境怀里的言绯。

东方境收了老的骸骨，抱着昏迷的小徒弟朝山下走去。

随即灵气如刀划过。

见老不再说话，而是专心为言绯渡修为。

东方境：“有些人虽然是人，却猪狗畜生不如，是不是人，不在骨，在于心。”

东方境扶住他要倒下去的，将自己的灵气渡他。

东方境：“你也说了，左右你大限将至，把修为传给徒孙总比你浪费了要好。”

东方境寻了一安静无人

“玄境，我父亲本是想等你这次回宗门，与你师父商议你我的婚事……”

只是他坐好后，望向东方境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东方境：“我前半生没遭半杀孽，我徒弟还是遭了这么重的折磨，这所谓的天谴不过是随胡掐。”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娶你？”东方境神情疑惑地瞟了她一。

这是老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page]

过了许久，老缓缓收回手，更是以一可见的速度在萎靡。

东方境抱着小徒弟走到了老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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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约没想到自己临死之际还能听到这么顺耳的话，满足地喟叹一气：“墓地要在十方寺后山那块地儿，棺材要纯金镶珍珠的。”

老叹了气，“乖徒啊，为师一直和你说不能遭杀孽，因为遭杀孽是要遭天谴……”

看到东方境时的惊喜在这一刻，寸寸消亡。

但这是，她能见到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老：……

“乖徒，你得答应我，不得伤害人类，也不能令你徒弟伤害人类，玄极宗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自此往后，你和她都不能再伤人类一丝一毫。”

老：……

都是为了徒弟，还能怎么地，老虽然心梗，但没改变主意。

扯着他的衣角，抬起就能看到他的眉。

虞旸被他这般一问，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