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海中，他胜雪的白衣被染成凄冽的红。

“允晨，允晨……”

她的叫唤那样绝望。

她不敢动他，她怕他会痛……

他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那么，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血，红艳得让刺痛的血，自他苍白的角涌……

她颤抖着伸手，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抚上他苍白的脸。冰凉的脸，温的血，灼痛她的指尖，她却觉到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冰冷。

他，她边的他，血泊中的他，极力地，静静地对她微笑……

他纤长的，苍白的手吃力地举起，在颤抖……

“允晨……”她以同样的颤抖，伸手握住他的手。

染血的手，无力地想回握她……

可是——

不到。

他在她的手心放下一样东西。

染血的琉璃，染血的紫琉璃。

血，为什么都是血？！为什么他要一直血？！

“允晨……允晨……”她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用凄绝的声音。

“……”染血的微微地动，他要对她说什么，可是她无法听到。

“允晨……”

“……”他的在动。血，从他的角。

淌血的极力地微笑，极力地想要对她说什么。

“……”

她把耳朵贴近他的边，屏息去听。

“……小雪……”这一声轻如耳语的叫唤，好像唤来了她被封印的泪。

泪，决堤般的涌，绝望地——

滴落在允晨苍白的脸上。她轻轻地抱住他，抱住浑都是血的他。他在颤抖，她可以绝望地受到。她抱他在怀里。

血，从他的角涌……

他的轻轻地动，她俯下耳朵去听，最低最低……

“……不要看……”他轻轻地咳，咳血。

“……我……你……”他极力地笑，极力地——

他的手无力地想要抬起，可是……抬不起来……

她疯狂地泪……

她抓住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

“我你，允晨……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她要说千千万万个“我你”，愿他能够留连，愿他不舍得离开。

“……”

他听着她的哭喊，底涌哀伤和不舍。

他听着她的声声句句“我你”，嘴角吃力地弯宁静的微笑。

血，静静地淌……

然后。

他在她怀里静静地闭上睛，好像天使沉睡……

风，轻轻地来。

动他染血的白衣……

动她染血的白衣……

动他和她的发……

动她发间紫的缎带……

黑压压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

一切仿佛宁静得连呼都失去了……

空气中回的是他轻如耳语的声音……

“……小雪……”

“……不要看……”

“……我……你……”

“让开！快让开！”

宁静的“仁心仁术”医院，担架床的超极限般地在地面上动。

床单染血。

担架床上的允晨静静地闭着。

氧气罩、呼、吊瓶、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