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

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这些近侍多数把命卖给了自己，一辈连自己个好脸都得不到，那才是过分。

他拿起账本琢磨了半天，越看火气越大，碰的一掌拍在账本上。

“这群……咳咳。”从矿区拿来的账本，再加上北京城特有的沙尘，账本上都是灰尘，一拍灰尘骤起，烟雾蒙蒙。

“万岁？”王文政放下了碗疑惑的问。

朱由检挥了挥手，把烟尘挥散说：“一千一百座煤窑，一年光压死就能死上千人！采一斤煤才给一文钱，采够五十斤才给结钱。运到烧煤行，也只给抬煤夫一文钱的运费，他们就卖六文钱，阉党又不收矿税，黑不黑心呀！”

朱由检非常愤怒的说：“王伴伴，你说他们黑不黑心！”

王文政看着万岁气的火冒三丈，也不知怎么回答，怯怯的说：“额，黑。”

其实还有更黑的，很多的窑民都是日付钱，压不是斤两付钱，魏良卿的煤田还是为了抢窑民上工，才开始计斤，魏良卿的煤田也是缺斤短两。

“魏珰什么吃的，在他这就是将近一半的瞒报！多数都是占，盗采！”

一千一百座煤窑，只有不到一百座有地契，其他都是侵占，而且侵占的不仅是百姓，还有皇庄。

这还在朱由检的预期之内。

他只是没想到甚至有的都挖到了长陵附近！

长陵是谁的墓？明成祖朱棣！

他们也不怕朱棣来，把他们全家砍光光？！

“臣回来的时候，听到涂文辅和徐应元叔侄两个商量，把那条矿给填了，省的万岁知生气，没成想万岁还是知了。”

“他们说要给窑民涨工钱，一斤煤两文，数这钻的窑工辛苦，却只得一文，说万岁爷恤民情，愿意给百姓活路，他们商量加钱，还在每个矿场加合炭工，加工一斤合炭一文。”

“合炭？”朱由检合上了账目，没想到徐应元和涂文辅这两个家伙还有思路。

万岁在信王的时候，是个读书人。君远庖丁，自然不知厨房事。

王文政看着万岁爷问起来，赶忙解释：“是这样的，煤炸里面有矸石，合炭呢，就是将煤洗一遍，里面的矸石是不能烧的，也容易让炉熄火，矸石选来，送到陵寝的工地上，也不是没有用。”

“洗过的煤这价，能涨到九文。洗过的煤比煤炸要好卖的多，百姓们也不傻，一斤煤三分矸，他们寻思着再降一文，卖到八文，其实也是大赚特赚了。”

“生生的挤其他人的煤田，让他们无力营生之后，趁机收了他们的煤田。可是半个月太急了，他们也求着臣，让臣回来，让万岁爷多给他们时间。还给了十两银。”

朱由检琢磨了半天，说：“窑民涨价，跟他们抢窑工，朕可以理解，这降价抢市场，朕也琢磨的明白，可是这其他煤田，也跟着降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