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左右巡视着朝臣们，却是无一人应

“这孩十四岁，夜潜了宗族长一家，上上下下杀了三十七人。现在羁押在顺天府里，诸位，这件案，张方平请旨圣裁，你们说，朕怎么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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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员重臣，噤若寒蝉的等待着大明皇帝的训话，今天的大明皇帝显然是带着气来的。

今天这议题的第一议，王承恩就了额的汗。

“自然是天下黎民！”周延儒一都没糊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母亲上吊自缢，被家里的孩救了下来，孩自己去乞了些米，回到家中时，母亲还是吊死了。”

毕自严刚要站起来，朱由检却挥了挥手，示意毕自严坐下，他自己笑着问：“敢问周侍郎，古者四民，有士、有商、有农、有工。德能居位曰士，辟土植谷曰农，巧心劳手成曰工，通财货曰商。敢问周侍郎，这民不聊生，是哪一民？”

周延儒说完，看着愣神的大明皇帝，声说：“还请万岁明鉴！”

朝臣们站起来，行了个礼，施施然的坐下，孙传依旧在南海的军营里，但是朱由检没让人撤了这第二十七席，也没人敢把椅给撤走。

“这……不过是一些刁民作罢了。”周延儒稍微犹豫了下回答了这个问题。

朱由检叹气的说：“朕前段时间有个案，亲自过问过，想来诸位也听说，有一驿卒，名曰李自成，被朕叫到了京师。”

“好。”朱由检将手中的奏疏，递给了王承恩，披上了件大氅，就向着文华殿而去。

“东舍饭寺去岁冬，在城西捡了一家人，父亲害了病，没过冬，人就走了。就剩下母俩，舍饭寺舍饭的日过了，母只能被迫离开，回到家中。因为家中壮丁死了，这田被村里的宗族长，将田许给了旁人，母亲受不住，去找人理论，还被打了。”

“朕以为这样的事，朕听一次就够了，这一次，朕这里有个新鲜的。”

朱由检拍桌而起，大声喝彩：“好一个刁民！”

大明皇帝手里握着一本密谕，从昨天晚上一直看到了今天早上，似乎是在看奏疏，又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万岁……”周延儒瞬间就怂了，就差跪到地上请罪了，实在是这新帝登基以来，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啊？卿刚才说什么？”朱由检猛地回过神来。

大明皇帝。

“臣有异议。”吏右侍郎周延儒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万岁！此策实乃祸国殃民之举，臣以为，此举怕不是为了盈私库，而不是为了整顿私铸，还请万岁明鉴。”

“他邻居张老汉的驴，在缙绅门前拉了粪，缙绅着张老汉把粪给吞了，张老汉死了，全家都死于饥荒，这件事冤无债无主，就落到了这驿卒上，前些日，代理顺天府事张方平理了这个案。”

朱由检反问：“诸王、列公、官、吏、贾、豪商多畜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陕西民四起，近闻湖广亦有响应如云，敢问周侍郎，诸王、列公、官、吏、贾、豪商，算是民的话，那这些民和如云的百姓，算不算民呢？” [page]

无人敢应答。

朱由检罕见的没有坐在文华殿重重帷幔之后，敲钟玩什么上意不可琢磨的把戏，而是坐在了大黄锦缎长桌之前。

“万岁安泰。”

“万岁，此策，臣以为乃是苛政之策，民寡而无百日之蓄，若是设银庄，敛天下之财，百姓困顿无以为继，介时，民不聊生，天下倾覆，臣以为，此乃祸国殃民之举，臣以为，此策甚是不妥。还请万岁明鉴。”周延儒只好重复了一遍。

“今日廷议，第一议。尚书毕自严上言成立银庄，整顿京城私铸之风。议！”王承恩拿了奏疏。

“衮衮诸公，朕问你们，你们也认为他们都是刁民吗？”朱由检示意周延儒坐下，他自己同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