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内讧，土贼蜂起，或三五百成群，或三五十万成众，或百万若山峦，攻城掠地，莫可止遏。”

“明所恃者惟有辽西边军、并东江、宣镇之兵，今亦有尾大之趋。即有召募新兵，亦仅可充数，安能拒战？明之将卒，岂但不能敌我，反自行剽掠，自残人民，行赂朝臣，诈为己功。”

“朝臣专尚谗，蔽主耳目，私纳贿赂，罚及无罪，赏及无功。以此观之，明之必亡昭然矣。”

袁可立用力的一甩袖，愤怒的说：“一派胡言！大明雄师百万，稍加整暇，覆手可灭之！亶亶小儿，安敢如此胡言语！臣请领兵，平辽！”

“袁太保稍安勿躁。”朱由检安抚着被气的胡须都竖起来的袁可立，这是个忠君国的老人，已经舞不得枪，甚至连吃饭都咬不动山东大饼了，还能如何上战场？

山东大饼比欧罗的面包还要好嚼，但是袁可立已经有些嚼不动了。

朱由检安抚住了这个被气到的大明肱骨之臣，才叹气的说：“这段话，黄台吉不是跟大明说的，是他关起门在大政殿内，跟他们自己人说的，这是他的判断。朕以为，他的判断……”

“十分准确。”

朱由检此话一，朝臣们自然是一片议论纷纷，万岁居然肯定了敌酋之语，这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吗？这刚刚打下了归化城大捷，朱由检这句十分准确，的确让一分的朝臣十分惶恐。

大明的军队，工资到位，神仙碎。

大明的百姓，任劳任怨，从不喊累。

大明的将领，披执锐，先士卒。

但是连小酋，都看大明要亡了。

“天启元年，老酋下令，汉人兵丁、百姓，凡所有弓矢刀枪、炮、军械，着二十日内，送各自理官员，逾二十日隐匿不送军械，被首告之，治以重罪。是为禁刀例，为此，海城百姓共计一十一万三千五百走海山东。”朱由检说完看了袁可立。

袁可立曾经策反过老酋的女婿，这件事就是起因。

袁可立了，肯定了万岁爷的说法。

“天启三年，老酋再下令，全辽东汉民庄为，鞍山、海州、首山、彰义、平山、双山、长岛、岫岩、凤城、镇江烽火连天，也正是此时，孙帝师，在辽东辟土三百余里。”朱由检说完看向了孙承宗。

孙承宗天启三年还是蓟辽督师，这件事他是亲历者。

孙承宗也是，他对这件事印象非常刻。

“孙帝师当时上奏，让先帝恤辽民，才有了董应举去天津买田屯耕之事。孙帝师曾言：虏法愈苛，几无噍类。渡河私归，日不乏人。冰胶之日，有如密雨。”

“诸公，大凌河结冰的那天，依旧有无数辽民渡河，要渡河脱离建的统治。”

“若是照这趋势发展，朕觉得，袁都督所言的五年平辽之策，也不是不可能。”朱由检叹息的说。

袁崇焕的五年平辽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只要等几年，就以建这统治平，第一代兵老去之后，建必然自己崩解，到那时，自然是大明予取予夺。

“但是这才几年？前年，黄台吉废了逃人法，反而对任何逃民不予以追究，还大肆鼓励辽民劝亲朋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