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我走村串多年，从未经手过如此品质的陶，少郎君，此是你烧来的？”

货郎急忙：“当然有意，少郎君若愿让我来参与，我必给您卖个公价钱。”

货郎凝神打量，此是一只陶碗，看似平平无奇，但货郎又隐隐觉得与普通的陶碗不一样，他常年走村串，卖的大多是陶类的生活，对陶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货郎渐渐认真起来，惊疑：“这成……”

说完顾青朝货郎歉意地笑笑，起朝厨房走去。

顾青：“今日叫你来便是为了此，你是买卖人，我跟你谈这笔买卖，你有意否？”

货郎一听这是要留客的意思呀，于是笑：“门早，尚未用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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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来，我给你看一样宝贝……”

“东西我给你卖，你能卖多少便拿多少，先货后钱亦可，但是我需要你帮个忙。”

接过陶碗，货郎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曲指弹了一下碗，单手托起它面向屋外的光，陶碗在光下折一青灰的光。

“少郎君请说。”

货郎想了想，迟疑：“倒是认识两个商人，但他们家丰实，家财万贯，对我这小货郎本不带正瞧的，很难请到人呀。”

顾青笑：“你一个人怕是吃不下，村里开了窑，每三日能各陶成品上千，你挑着货担每日能卖几样？”

货郎目光呆滞地目送顾青消失在前屋，扭看着宋生，吃吃地：“刚才……不是打算留我吃饭吗？”

货郎仔细端详陶碗的胚胎，神情跟憨叔如一辙，由最初的惊疑渐渐变得凝重，最后赞叹不已。

货郎恍然，很痛快地应了。

宋生无语望天，改变后的顾青言行挑战着他长久以来圣贤帮他树立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而且情况很不妙，三观有崩塌的危险。

货郎迟疑地：“少郎君的意思是……”

顾青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陶碗，：“不必那么小心，里里外外看清楚了咱们再聊。”

顾青笑：“带几样我们窑的陶去，什么话都不必说，把陶当面给他们，只要他们不瞎，应该会主动来的。”

顾青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赶快回家吃饭去，莫误了饭，饿肚对不好。生，帮我送客。”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逐，莫蹭我家的饭。

说着顾青起，转从西侧的柜上取下一，递到货郎面前。

“你以前卖的陶应该是在青城县的商铺的货吧？你帮忙引荐一下商人，家丰实一的，能吃得下整个窑所产的商人，你想办法将他请到石桥村来，这个忙能帮吗？”

说完顾青将陶碗狠狠朝桌上一磕，陶碗应声而碎，顾青将手里的碎片递给他。

该聊的事已聊完，顾青伸了个懒腰，轻松地：“天不早了，看到了要吃饭的时辰，你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