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冯阿翁。”顾青微笑谢。

陶窑卖了几批，顾青的收渐渐多了，昨天数了数自己的存钱，竟然有一贯之多，这可是一笔款，揣在怀里走路可以带风，多一位老人的饭算不了什么。

没有月饼的中秋节是没有灵魂的。

冯阿翁满雾：“‘月饼’一说，老汉倒是从未听过，依稀记得南边有人过中秋吃太师饼，据说是纪念商朝太师闻仲……”

冯阿翁却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在蒲团上双伸直，侧看着顾青，中满是怜惜和愧疚。

“啥节？”

冯阿翁今日登门很有礼数，手里居然拎着礼。

拄着拐杖吃力地走到院中间，冯阿翁将礼搁在矮脚桌上，顺势坐在蒲团上，轻轻捶打自己的。

冯阿翁叹了气：“咱们这个村太穷了，穷到温饱难济，穷到人情冷漠，你爹娘扔下你就走了，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欺负，可我们这些大人却无法顾及，村里的孤儿太多了，大人们连自都难保，哪里顾得了别人，顾青，你莫恨我们，我们不坏，只是饿久了，忘记如何人了……”

当然，基本的社礼仪还是要有的。

“中秋呀，中秋要拜月的，拜月之后再赏月，可是大节日，不敢怠慢了，你独自居住，我知你肯定虎对付了，给你带了些祭品，拜月神一定要心诚，空手拜神怎能算心诚？”

“月饼呢？不吃月饼吗？”顾青好奇问。

见顾青一脸懵然，冯阿翁笑了：“傻小，今日过节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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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和残疾的，自然不可能去陶窑工，可谁叫他是村里德望重的宿老呢，顾青见他一个人过日可怜，吩咐了杨家母女每日了饭菜后给冯阿翁留一份。

顾青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顾青并不在乎，前世已习惯了孤独，基本上所有的节日都是独自过的，渐渐的，他对节日已没有什么概念，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孤独的，节日尤甚。

冯阿翁一愣：“何谓‘月饼’？”

冯阿翁又叹：“第一次对丁家兄弟奋起反击，估摸你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其实全村人都很庆幸你被老天忽然开了窍，正因为你的情大变，我们才有了好日，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可是日过得越好，大家对你越愧疚，很多乡亲都在恨自己，为何这些年没有对你多一关照，在你受欺负的时候站来维护你，你从小到大吃尽了苦楚，最后我们这些大人反倒还要沾你的光，说来真是无地自容。”

顾青朝矮脚桌上看了一，冯阿翁带了一些果之类的东西，顾青着实迷惑了，带果啥意思？你是来动园看猴王吗？

顾青比划了一下：“圆圆的，面粉的，里面有馅儿，豆沙或者莲蓉都可，反正不能要五仁的，否则便是不共天的仇人。”

顾青笑得很温和：“我不恨。”

“这些年，你都是独自一人过节吧？”

顾青恍然，原来唐朝人过中秋要拜月神的，相比别人叫爸爸，这仪式显然更神秘更端，觉很厉害的样。